第5章 不可控的本能------------------------------------------,人最容易犯困。,想安穩睡個好覺簡直是奢望。。,帶著彷彿能穿透骨髓的濕冷。,雖然能烤暖身前,但背後依然被冷風吹得涼颼颼的。,縮成小小的一團。,甚至連眉毛都快被火星子燎到了,依然冷得直打哆嗦。“阿嚏——!”,打了個重重的噴嚏,隨即吸了吸發紅的鼻子。,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眉頭微微一皺。,感冒發燒可是會死人的。“顏阿姨。”,站起身,走到那塊避風的大礁石底下,把之前收集來的一大堆乾草鋪平。“火堆不能靠得太近,半夜翻個身容易燒傷。過來睡草墊子上吧。”“乾草床”,又看了看聶楓寬闊的肩膀。
她是個聰明的成年人,當然明白在這狹小的空間裡,兩人如果躺上去會是什麼樣的距離。
“我……我就坐在火邊挺好的。”
顏穎咬著嘴唇,眼神有些躲閃。
“隨您便。”
聶楓打了個哈欠,毫不客氣地直接躺了上去。
他雙手枕在腦後,雙眼一閉,擺出一副要睡覺的架勢。
“不過荒島早晚溫差極大,後半夜氣溫至少還會降五度。您要是覺得自己這嬌生慣養的身體扛得住,那就在那兒坐著吧。”
說完,他竟然真的就不搭理顏穎了。
五分鐘後。
一陣夾雜著海水水汽的陰風吹過,火苗劇烈搖晃了幾下。
顏穎冷得連骨縫都在痛,感覺血液都要凝固了。
她看了一眼躺在草墊子上呼吸平穩的聶楓。
這小子經過“呼吸法”改造後,簡直像個火爐一樣,身上散發著源源不斷的熱氣。
尊嚴?長輩的矜持?
在凍死和生病麵前,連個屁都不算。
顏穎咬了咬牙,像個做賊的小貓一樣,躡手躡腳地挪到了乾草墊子旁邊。
她背對著聶楓,小心翼翼地躺了下來,儘量把身體蜷縮在邊緣,兩人中間隔著大概二十公分的“安全距離”。
即便如此,屬於年輕男人的那股陽剛氣息,依然混合著乾草的味道,不斷往她鼻子裡鑽。
又過了十幾分鐘。
顏穎還是冷。
草墊子雖然隔絕了地麵的濕氣,但上麵卻冇有被子。
她那件單薄的雪紡襯衫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暖作用。
就在她凍得牙關緊咬時。
背後突然伸過來一隻強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哎你乾……”
顏穎驚撥出聲,話還冇說完,整個人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拽了過去。
下一秒。
她的後背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一個寬闊、堅實、且滾燙的胸膛上。
聶楓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一條胳膊自然地環過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圈在了懷裡。
“彆亂動,也彆多想。”
聶楓的聲音從她頭頂上方傳來,帶著一絲慵懶的睡意。
“把彼此當成一個大型恒溫熱水袋就行了。你要是明天因為失溫發高燒,我可冇藥救你。”
感受著背後源源不斷傳來的驚人熱量。
顏穎原本緊繃的身體,在生理本能的驅使下,竟然真的慢慢放鬆了下來。
太暖和了。
她甚至忍不住往後縮了縮,想要汲取更多的溫暖。
可是,隨著身體的放鬆和細微的挪動,問題出現了。
顏穎畢竟是個發育得相當成熟的女人,這種背貼著胸、腰貼著腹的姿勢,難免會產生摩擦。
她那豐滿挺翹的曲線,隨著呼吸和輕微的翻身,若有若無地蹭著聶楓的小腹。
起初,聶楓還在努力默唸清心咒。
但他低估了自己十九歲年輕身體的旺盛血氣,更低估了“呼吸法”帶來的氣血翻湧。
當那份柔軟和驚人的彈性第三次蹭過他時。
聶楓倒吸了一口涼氣。
糟糕。
生物學上的客觀規律,顯然不是靠理智慧輕易壓製住的。
原本安靜躺在聶楓懷裡的顏穎,突然感覺腰窩往下一點的位置,被什麼堅硬的東西硌了一下。
起初她以為是樹枝。
她下意識地伸手往後摸索了一下,想要把那根“樹枝”撥開。
可當她的指尖觸碰到那驚人的熱度和輪廓時。
顏穎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一動不敢動。
黑暗中,顏穎的臉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螃蟹,連耳朵根都在發燙。
她的心跳像擂鼓一樣狂跳,羞憤、尷尬、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一齊湧上心頭。
“聶……聶楓!”
顏穎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
“你……你這個小混蛋!你在乾什麼?!”
聶楓在心裡暗罵了一聲自己不爭氣的身體。
但他表麵上依然穩如老狗,甚至還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無奈:
“顏阿姨,講點道理好不好?是你一直往我身上蹭的。”
“我……”顏穎氣急敗壞,“那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你趕緊給我收回去!”
“您當我是遙控天線呢?說收就收?”
聶楓歎了口氣,語氣相當坦蕩:
“顏阿姨,我是個身心健康的十九歲正常男人,今天不僅進行了劇烈運動,現在懷裡還抱著一個渾身濕透的絕世大美女。”
“我要是這都冇反應,就得去掛男科專家號了。”
“你閉嘴!”
顏穎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拚命想往前挪,拉開距離。
“這是純粹的交感神經興奮導致的血液倒流,也就是俗稱的生物學應激反應,跟道德敗壞冇有半毛錢關係。”
聶楓雖然嘴上貧著,但胳膊還是稍微鬆開了一點,給了她一點空間。
兩人中間重新拉開了一條縫隙。
但那股尷尬到能讓人窒息的氣氛,卻在夜風中久久不散。
為了打破這份要命的沉默,顏穎隻能硬著頭皮轉移話題。
“小楓……”
她的聲音恢複了些許正常,帶著一絲深夜獨有的沙啞和感性,
“如果……如果你媽知道我們現在這樣睡在一起,她肯定得拿掃帚追著我打。”
聽到她主動提起老媽,聶楓也鬆了口氣,順著話茬往下接。
“那倒不至於,我媽頂多罵我一頓,說我冇大冇小,占了她好閨蜜的便宜。”
聶楓看著星空,輕笑了一聲。
顏穎的思緒似乎也被拉回了遙遠的過去,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
“我大學剛畢業進公司實習的時候,你媽是我的部門主管。那時候我什麼都不懂,老是犯錯,被大老闆罵哭,都是你媽在廁所裡遞紙巾安慰我。”
“後來我遇到沐雪她爸那個渣男,鬨離婚打官司,也是你媽陪著我一趟趟跑法院。要是冇有她,我早就撐不下去了。”
說到這裡,顏穎的聲音有些哽咽。
她是一個單親母親,外表越是光鮮亮麗、女強人做派,內心其實就越缺乏安全感。
在學生麵前,她是疏遠而又高冷的輔導員。
但在此時此刻的荒島上,在聶楓的懷裡,她隻是一個需要傾訴的軟弱女人。
“其實……我平時在學校裡對你那麼凶,老是拿學分壓你,你是不是特彆討厭阿姨?”
顏穎轉過頭,藉著微弱的火光,看著聶楓近在咫尺的下頜線。
“有點吧。”
聶楓毫不掩飾地承認了,
“畢竟誰也不喜歡天天被人像看管犯人一樣盯著。但我知道,您是我媽派來的‘臥底’,也是為了我好。”
聽到聶楓這麼坦白,顏穎反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彷彿把兩人之間那層“師生”和“長輩”的厚重枷鎖,徹底笑碎了。
“小冇良心的,虧我以前還給你洗過澡,看過你穿開襠褲呢。”
顏穎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嬌嗔。
“停!”
聶楓立刻打斷,
“顏阿姨,荒島生存第三法則,不提男人的黑曆史。你要是再提開襠褲的事,信不信我現在就翻身把生物學應激反應落實一下?”
“你敢!”
顏穎嚇了一跳,趕緊閉嘴。
但這一次,她並冇有覺得害怕,反而在心底生出一種奇妙的安全感。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聊過去的糗事,聊顏穎獨自撫養林沐雪的心酸,聊那些在都市鋼筋水泥裡永遠不會輕易吐露的真心話。
不知不覺中,夜深了。
那股尷尬的生理反應早已在聊天的放鬆中消退。
顏穎的眼皮越來越沉,伴隨著背後傳來的沉穩心跳和源源不斷的熱度。
她終於扛不住疲憊,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竟然是她離婚這幾年來,睡得最踏實、最安穩的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