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危機與極限潛能------------------------------------------。。,拍了拍褲腿上的濕沙子。,眉頭微微皺起。。,等天色徹底暗下來,他們不僅會被凍出失溫症。。“顏老師。”,看著還縮在沙灘上、雙臂抱胸試圖維持僅存尊嚴的顏穎。“如果您打算繼續在這裡思考人生,我不攔著。但海水馬上就要淹過來了,我得往高處走。”,抬眼狠狠瞪了他一下。。,還有那帶著海腥味的人工呼吸……。,臉頰都燙得厲害。
更何況,這可是自己最好閨蜜的寶貝兒子啊!
自己可是受了閨蜜的囑托,在學校裡不僅是他的輔導員,更是他的長輩。
現在這層長輩的窗戶紙,簡直被撕得稀碎。
“不用你教我做事。”
顏穎冷著臉,雙手撐著沙地試圖站起來。
然而,事實證明。
現代都市麗人的職場戰袍,在荒野裡就是徹頭徹尾的刑具。
她腳上那雙七厘米的黑色細高跟鞋,在平整的辦公室大理石地板上,是女王的權杖。
但在鬆軟的沙灘上,簡直就是兩根倒插蔥。
顏穎剛一用力,鞋跟瞬間深陷進沙子裡。
她身子一歪,腳踝猛地一扭,痛得“嘶”了一聲。
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又跌坐回沙灘上。
緊身的一步裙因為這個動作向上縮了一大截,露出大片白皙勻稱的腿部線條。
聶楓在旁邊看得直歎氣。
他邁開腿走過去,非常自然地伸出一隻手。
“荒島生存第一法則,彆跟自然環境較勁。把鞋脫了,我扶你起來。”
看著遞到麵前那隻骨節分明的手。
顏穎的腦海裡瞬間又閃過這隻手剛纔按在自己胸口的畫麵。
她像觸電一樣把身子往後挪了挪。
“我說了不用!你少套近乎。”
顏穎倔脾氣上來了。
她一把扯下腳上的高跟鞋拎在手裡,光著腳踩在滿是碎貝殼的沙灘上,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隨後,她拿出長輩的款兒警告道:
“聶楓,彆忘了我是你媽最好的閨蜜。真要論起輩分,你得規規矩矩叫我一聲顏阿姨!”
“從現在開始,跟我保持一米的安全距離!”
看著她一副防賊的表情,聶楓聳了聳肩,收回手插在口袋裡。
“行,聽顏阿姨的。您是我媽閨蜜,又是輔導員,雙重長輩,您說了算。”
聶楓轉身走在前麵帶路。
不過,他的步伐還是刻意放慢了一些。
顏穎跟在後麵。
每走一步,腳底板都被粗糙的沙礫和碎貝殼硌得鑽心疼。
海風吹透了她半乾的雪紡襯衫,冷得她牙齒都在打架。
但礙於自己長輩兼老師的麵子,她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隻是死死盯著聶楓的後背,彷彿想在這個“大侄子”的背上盯出個窟窿來。
越往島嶼內部走,光線越暗。
高大的熱帶植被像是一堵堵綠色的高牆,遮天蔽日。
腳下的地形也從鬆軟的沙灘,變成了濕滑的泥地和盤根錯節的樹根。
突然。
走在前麵的聶楓停下了腳步。
顏穎正低著頭專心對付腳下的一個泥坑,根本冇注意前麵。
她直挺挺地撞在了聶楓堅實的後背上。
“哎喲!”
顏穎揉著撞疼的鼻尖,心裡的火氣終於壓不住了。
“聶楓你乾什麼?好端端的停下來乾嘛?故意折騰你阿姨是不……”
話還冇說完。
顏穎順著聶楓的視線往前看去,聲音戛然而止。
頭皮在那一瞬間徹底炸開。
一股涼氣順著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就在距離他們不到兩米遠的一根粗大樹藤上。
盤著一條手腕粗細的蛇!
那蛇通體佈滿黑黃相間的詭異斑紋。
此刻正緩緩抬起三角形的腦袋,冰冷的豎瞳死死盯著兩人。
猩紅的信子在空氣中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
“蛇……有蛇!”
顏穎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這種冷血動物。
平時在動物園隔著玻璃看都會腿軟,更何況現在是毫無防護地麵對麵。
她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本能地想要往後退。
但因為過度恐慌,腳下猛地踩空了一截濕滑的樹根。
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泥地裡。
那一刻。
什麼閨蜜的托付,什麼都市熟女的矜持,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現在隻是一個嚇破了膽的普通女人。
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而那條毒蛇顯然被顏穎的尖叫聲激怒了。
它頸部猛地膨脹,上半身弓成一個充滿攻擊性的“S”形。
如同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
張開佈滿毒牙的血盆大口,直撲跌坐在地上的顏穎麵門!
“啊——!”
顏穎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聶楓的瞳孔驟然收縮。
強烈的腎上腺素飆升,讓他本能地深吸了一大口氣。
這一吸,他自然而然地運轉起了爺爺從小逼他練習的“無名吐納法”。
在文明社會裡,這套吐納法練了十幾年,頂多也就是讓他比一般人體能好點、少生病而已。
但在這座未知的荒島上。
這裡的空氣似乎蘊含著某種特殊的活性物質,亦或是特殊的磁場打破了人體的基因枷鎖。
隨著這一口特殊的呼吸節奏。
聶楓隻覺得心臟猶如一台被強行解除限速的超級引擎,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滾燙的血液攜帶著恐怖的氧氣,瞬間沖刷過全身的每一塊肌肉!
在他的視野裡。
時間,彷彿突然變慢了。
毒蛇彈射在半空中的軌跡。
張開的毒牙。
甚至連空氣中飛濺的點點毒液。
全都像是在放慢動作,清晰可見。
與此同時,他的手臂裡湧現出一股壓倒性的恐怖力量。
聶楓冇有絲毫猶豫,右手如同閃電般探出。
“啪!”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冇有想象中的劇痛,也冇有毒液注入身體的絕望。
顏穎顫抖著睜開眼睛。
隨後,她看到了令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那個平時在班裡不顯山露水、甚至有點透明邊緣化的男學生聶楓。
此刻正擋在她身前。
單手死死掐住了那條毒蛇的七寸。
毒蛇粗壯的身軀瘋狂地扭動著,冰冷的鱗片死死纏繞在聶楓的小臂上,試圖絞斷他的骨頭。
但聶楓的手臂簡直像是由鋼筋鐵骨鑄成,紋絲不動。
他低下頭。
眼神裡冇有一絲屬於大學生的清澈與慌張。
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冷酷與野性。
“想咬我?”
聶楓聲音低沉,五指猛地發力。
“喀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叢林邊緣響起。
那條剛纔還凶神惡煞的毒蛇,三角形的腦袋瞬間軟塌塌地垂了下來。
纏繞在聶楓手臂上的身軀也徹底失去了力量,像一根破繩子一樣滑落在地。
一擊斃命。
乾淨,利落,暴力。
叢林裡再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顏穎坐在泥地裡,仰著頭,呆呆地看著聶楓。
落日的餘暉穿透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聶楓的側臉上,為他勾勒出一道硬朗的輪廓。
這個受好閨蜜千叮嚀萬囑咐、讓自己在學校裡嚴加管教的“大侄子”。
這個半個小時前還被她扇了一巴掌、罵作下流的晚輩。
在這一刻,彷彿完全換了一個人。
那種強大的壓迫感和讓人窒息的安全感,將顏穎內心深處那點可笑的長輩優越感,瞬間碾得粉碎。
聶楓隨手把死蛇甩在一旁。
轉過身看著還在發呆的顏穎,他微微挑了挑眉,語氣很是平靜。
“顏阿姨,彆坐地上了,地上涼。”
“順便說個好訊息,今晚的晚飯有著落了。”
顏穎張了張嘴。
她看著那條恐怖的死蛇,又看了看聶楓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喉嚨裡彷彿塞了一團棉花,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突然意識到一個無比現實、也無比殘酷的問題。
在這裡。
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輔導員。
也不再是能對他指手畫腳的閨蜜長輩。
如果不依靠眼前這個男人。
她在這片荒島上,絕對活不過明天太陽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