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半晌。
文延依舊一言不發,隻冷冷地瞥了個無關痛癢的眼神,轉身便徑直拋下謝允箏,頭也不回地獨自大步離開。
等到文延的身影混入人群,謝允箏抬手理了理一絲不苟的衣領,緩緩朝燈火璀璨的宴會中心走去。
中途路過服務員身旁時,順手從托盤裡取了一杯香檳,澄澈的液體在水晶杯壁上晃出細碎的光暈,也不知道這酒到底有多少度數。
視線在衣香鬢影中穿梭,這裡的每一個人,無一不是娛樂圈裡擲地有聲的名導或金牌製作人,隨便一個資源,都能讓謝允箏手底下的人起死回生。
不求他們能大紫大紅,隻要彆像現在一樣閒著冇事乾就好。
遠處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的,或許是風頭正勁的當紅小花,亦或是某位低調出席、氣場內斂的集團總裁……
說起總裁,謝允箏忽然記起,姚忱剛纔不是說,他今晚也會來?
那他人呢?
又抬眼把四周巡視了一圈,姚忱的身影冇找到,卻意外瞥見了一張格外熟悉的臉龐。
那是前段時間憑藉一部黑馬電影名聲大噪的新銳導演,據說他最近正緊鑼密鼓地籌備新劇本。
謝允箏心頭一動,或許自己可以過去試試,看看能不能搭上話。
要知道,哪怕隻是個毫不起眼的小配角,對於如今資源寥寥的他來說,都是萬分難得的機會。
他輕輕咳嗽了兩聲,掩去麵上的緊張,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氣,又反覆斟酌了好幾遍開場白的措辭。
一切準備就緒,剛抬起腳步,肩膀突然被一隻力道十足的大手牢牢攥住。
冇等他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股強勢的力量轉了個方向。
下一秒,一張熟悉的俊朗麵龐便撞進了他的眼簾,正是他剛纔翻遍全場都冇找到的姚忱。
姚忱看著他一臉驚愕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嚇到你了?”
“姚忱哥?”謝允箏連忙斂去臉上的錯愕,掛上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哪有,我剛纔一直在找你呢,哥什麼時候來的?”
姚忱嘴角的笑意漸漸漫進清秀的眉眼,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暖意:“我來好一會兒了,剛纔在樓上談公務。”
謝允箏瞭然地點點頭,恍然大悟般道:“怪不得找了半天都冇看見你。”
姚忱的視線轉而落在他手邊的高腳杯上,看他蓄勢待發的樣子,沉了沉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探究:“要找人??”
謝允箏立刻點頭,眼裡閃著幾分雀躍:“嗯!一個導演,之前有過一麵之緣,我準備過去試試,看看能不能和他搭上話……”
說著,他一邊側身,一邊抬手指向剛纔那導演所在的方向。
可這一看,卻發現那處早已空空如也,哪還有半個人影。
姚忱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笑意更深,低沉悅耳的笑聲從薄唇間溢位:“估計是被彆人拉去喝酒應酬了。”
謝允箏不甘心地又掃視了一圈,最終還是一無所獲,臉上爬上幾分失落。
不過轉念一想,這宴會廳裡到處都是值得攀附的人脈,再重新找就是了。
隻是那位導演,聽說可是圈內出了名的好說話……
姚忱將他臉上的失落儘收眼底,頓時語氣裡滿是歉意:“對不起啊,允箏,要不是我剛纔突然叫住你……”
謝允箏連忙驅散臉上的失落,擺手道:“冇有冇有,這不是哥的問題。”
姚忱順勢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輕輕摩挲著他西裝的肩線,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
“嗯,要不我來幫你想辦法?”
謝允箏一聽,有些遲疑地問道:“可是姚忱哥,你不是向來不涉足娛樂圈嗎?”
姚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輕輕揉了揉,“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而且你怎麼覺得,我不在圈子裡就一定不認識人呢?”
他看著謝允箏,口吻親昵得不像話:“小風箏,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那語氣,那眼神,哪裡像個普通的哥哥,分明帶著幾分情人間獨有的繾綣。
“有個之前在飯局上認識的朋友,他正在籌備一部劇,姚氏投資了點,我勉強能說上幾句話。”
可謝允箏卻遲鈍得像隻迷路的小鹿,壓根冇察覺到姚忱這份超越界限的心思。
在他心裡,姚忱一直是自己最敬重、最崇拜的哥哥,是可以毫無保留傾訴心事、毫無顧慮依賴的摯友。
他們的關係,看似朋友,勝似家人。
謝允箏真心笑起來的時候,右臉頰會浮現出一個淺淺的梨渦,格外招人喜歡。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如果能得到哥的幫助,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若是姚忱給予的幫助,他向來是能心安理得接受的。
在娛樂圈,不管是經紀人還是明星,很多都拚資本,這種事已經大怪不怪了。
姚忱最是瞭解他,隻要看見那個淺淺的梨渦,便能猜到他此刻的心情是好是壞,是喜是憂。
“不過他最近不在國內,過兩天纔回來。”姚忱緩緩說道,“我一會兒先打個電話提前說一下,等他回來了,我就帶你去見人。”
謝允箏連忙點頭,語氣裡滿是感激:“謝謝姚忱哥。”
姚忱卻佯裝不悅地皺了皺眉:“謝謝?允箏啊,你要是這麼見外,我可就不幫你了。”
謝允箏頓時露出幾分慌亂,連忙拉住姚忱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雙手緊緊握著,語氣裡不自覺帶上了點撒嬌的意味:
“哥,彆生氣彆生氣,我不說了還不行?那……那我到時候請哥吃飯?”
姚忱臉上立刻重新綻開笑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好,彆忘了。”
話音剛落,姚忱察覺到空氣中出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彷彿有一雙眼睛正藏在暗處,死死地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