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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
宴會會場門口。
文延率先下車,一旁前來恭迎的侍者被他身邊緊跟的助理客氣勸退。
他獨自一人站在門口,身姿挺拔如鬆,像一頭蟄伏的孤狼,周身縈繞著一層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嚇得旁人不敢輕易靠近。
過了好一會兒,謝允箏才姍姍趕到,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抬手擦掉鬢角滴落的汗珠,臉上帶著幾分歉意,連忙說道:“久等了,文先生。”
謝允箏本就不想讓人知道他和文延的關係,更不願被人看到他們同乘一輛車。
若是被嗅覺敏銳的記者拍到,說不定連他們隱婚的事都會被徹底挖出來,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待會兒一起進入宴會,難免會引人議論,但他還能藉口說是在門口偶遇,自己也是受邀前來的,勉強能搪塞過去。
此刻,但凡有點眼力見的人,都能看出文延臉色陰沉得嚇人,周身氣壓低得能滴出水來。
可偏偏謝允箏這麼個向來圓滑、善於察言觀色的人,卻絲毫冇有察覺,反而對著文延露出了一抹張揚明媚的笑容,眼底還帶著幾分慶幸。
文延自己也搞不懂,為什麼會突然感到這麼不爽,一股無名火在胸腔裡熊熊燃燒。
尤其是剛纔謝允箏要求提前下車的時候,他甚至差點控製不住自己的資訊素,怒氣蹭蹭往上冒,幾乎要燃燒掉他最後的理智。
那一刻,他隻想把這人狠狠按在車裡,質問他到底在躲什麼。
可現在,麵對謝允箏這張人畜無害、帶著幾分傻氣的笑臉,剛纔那股翻湧的怒氣,竟像個玩笑般一閃而過,隻剩下滿心的無奈。
文延被心底那抹莫名的無奈牽動了情緒,緩緩啟唇道:“冇事,進去吧。”
謝允箏笑著跟在文延身後,禮貌地說道:“文先生,您先請。”
文延有些疑惑地回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蹙,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怎麼不一起?”
謝允箏愣了好幾秒,眼神裡滿是錯愕,隨即尷尬地笑了笑,連忙說道:“啊?不用、不用一起,我跟在您身後就好。”
反正場內的人大多都認識文延,他跟在文延身後,彆人隻會當他是助理或者秘書,這樣進去,也不會有人特意查驗他的邀請函,省了不少麻煩。
可文延的想法,卻和謝允箏截然不同。
謝允箏既然主動要求跟他一起來參加宴會,不就是為了配合他履行夫妻義務,在外扮演恩愛夫妻嗎?
既然要扮演恩愛夫妻,那兩人挽著手一同入場,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也能堵住那些流言蜚語。
可謝允箏竟然說,跟在身後就好?
文延臉色一沉,周身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放低了聲線,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強硬與不悅:“你是我的Omega,跟在我身後像什麼樣子?”
謝允箏一聽這話,頓時醍醐灌頂——敢情文延誤會他的意思了,還以為他是來配合演戲的。
他連忙抬手捂住嘴巴,湊近文延,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地小聲解釋:“文先生,您誤會了。我來這裡是有工作要辦,隻是因為冇有收到邀請,隻能暫時蹭一下您的榮光了,真不是來……來配合您演戲的。”
文延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陰沉,黑得能滴出墨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二話不說,轉身便邁步往前走去,步伐邁得又快又沉,帶著明顯的怒氣。
謝允箏連忙加快腳步跟上,心裡滿是忐忑與不解,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纔文延黑臉的神情,心臟也跟著揪了起來。
怎麼回事?文先生剛纔的臉色,分明一下就變得很難看,是因為自己的解釋嗎?
還是說,是他看錯了?
跟著文延果然一路暢通無阻,連那些慣於在宴會上攀附搭話的賓客,都懾於他周身凜冽逼人的低氣壓,竟無一人敢貿然上前驚擾。
等踏入宴會深處,謝允箏下意識地快速掃了眼四周,發現場內幾乎所有目光都有意無意地黏在他們身上,或探究、或好奇、或豔羨,密密麻麻的視線像針一樣紮在身上,讓他渾身都透著不自在。
他連忙伸出手,指尖帶著幾分猶豫地輕輕拽了拽文延西裝的衣角。
等對方回頭,又飛快抬手指了指角落裡一處相對隱蔽的位置。
文延順著他的示意邁步往角落走去,一根粗壯的雕花羅馬柱剛好穩穩擋住了兩人的身影,堪堪隔絕了外界大半窺探的視線。
謝允箏連忙壓低嗓音,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感激,還帶著一點急於脫身的侷促:“文先生,謝謝您幫我。那我就先去處理自己的事了,待會兒我自己想辦法回去,您不用等我。”
文延的視線像淬了磁石般,牢牢鎖在麵前的人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緊張,謝允箏的臉頰泛著一層薄紅,藏在柔軟短髮下的耳廓更是紅得離譜,像熟透了的櫻桃,透著瑩潤又誘人的光澤,連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昏暗的燈光勾勒出他精緻小巧的唇形,那瓣柔軟的唇瓣在光影交織下顯得愈發水潤飽滿,色澤誘人得緊,讓人下意識地生出想一口咬下去,嚐嚐那柔軟滋味的衝動。
他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那晚的纏綿與沉淪,想起親吻謝允箏時,唇間那柔軟得令人心顫、愛不釋手的觸感,想起對方在他懷裡溢位的細碎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