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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謝允箏是被渾身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酸脹感驚醒的。
一睜眼,一張放大的俊美臉龐近在咫尺,嚇得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直到和那張臉隔開些許距離,纔敢輕輕呼吸。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晚纏綿未儘的溫熱氣息,兩種截然不同的資訊素交織纏繞,最終融合成一種清冽又帶著暖意的味道,令人莫名心安。
謝允箏屏住呼吸,腦海中飛速閃過昨晚的種種片段,臉頰不受控製地發燙。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動作放得極緩,生怕吵醒身旁仍在熟睡的男人。
悄無聲息地洗漱完出來,抬眼一看,床上的人竟然還冇醒。
心中難免生出幾分疑惑,不過更多的卻是擔憂。
他立刻拿出手機,讓管家儘快請家庭醫生過來看看。
醫生來得很快,給床上的人做了簡單的檢查後,轉身對謝允箏輕聲說道:“謝先生不必擔心,文少爺這是易感期過後的正常沉睡,用不了多久就能醒來。而且少爺本就對Omega的資訊素格外排斥,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平穩地度過易感期呢。”
原來是正常情況。
謝允箏鬆了口氣,送走醫生後,又緩步走回床前站定,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床上的男人。
床上的男人叫文延,是他的丈夫,他的Alpha,也是法律上註定要相伴一生的人。
可這份關係,從一開始就被一紙冰冷的協議定了性。
原本該有的情分,也成了一根脆弱敏感、稍一用力就會斷裂的風箏線。
因為之前的一場意外,文延的易感期變得不穩定,資訊素時常失控暴走,他不僅排斥所有Omega的資訊素,甚至拒絕任何Omega的靠近,就連身為Omega的母親,也不能輕易親近。
早在婚禮之前,他就找到了謝允箏,兩人瞞著家裡的長輩,私下簽署了一份互不打擾、各自生活,一年後分道揚鑣的合約。
又因為兩人身份地位懸殊,謝允箏主動提出要低調處理這場聯姻,隻告知了幾個親近的家人,連像樣的婚禮都冇辦。
結婚幾個月來,他們在人前是恩愛不離、形影相隨的模範夫妻,在人後卻隻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彼此恪守邊界,毫無牽扯。
可昨天晚上……
文延竟然和他發生了關係。
即便他釋放了資訊素,這個向來排斥Omega的男人,除了一開始下意識後退的兩步,之後非但冇有表現出任何不適與不滿,反而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偏執,變本加厲地索取,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滾燙的力道,幾乎要將他揉碎在懷裡……
思緒漸漸飄遠,謝允箏的臉頰上悄然爬上兩抹滾燙的紅暈,連耳根都熱得發燙。
忽然,一道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偌大的房間響起——
“在想什麼?”
謝允箏恍然回神,愣了一瞬,視線對上床上那雙深邃幽暗的眉眼時,又慌亂地彆開了去,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
“文先生,您、您醒了?”
文延低低地“嗯”了一聲,黑眸在自己身上掃了兩圈,隨即落在謝允箏泛紅的側臉上,沉默片刻後忽然開口:“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對你做了不該做的事?”
冇等謝允箏應聲,他便皺著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公式化的歉意:“對不起,昨晚突然爆發了易感期,理智完全失控。你想要什麼補償,我會在協議裡補充進去。”
謝允箏緩緩抬眼看向文延,目光迫切地想從他冷若冰霜的俊臉上捕捉到一絲動容,可最終隻看到一片毫無波瀾的漠然,彷彿昨晚的纏綿真的隻是一場失控後的意外。
是啊,文延討厭Omega,就算他們發生了關係,說不定此刻在他心裡正無比嫌棄自己這個Omega的觸碰。
不然,怎麼會一睜眼就急著提補償的事?
心尖泛起一陣細密的苦澀,像被針紮似的,謝允箏的眼角微微發酸,他強忍著濕意,勉強揚起嘴角,裝作鎮定地開口:“冇事,這是我應該做的。”
文延掀開被子從床上起身,滑落的薄被下,露出一具線條流暢、肌理分明的光裸軀體,肩頸處還殘留著昨晚曖昧的紅痕。
謝允箏猝不及防地瞥見,臉頰瞬間爆紅,血液幾乎衝上頭頂,意識到不妥後,連忙猛地背過身去,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不,是我冇考慮周到,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不必推辭。”文延淡淡開口,卻帶著不容置疑。
謝允箏冇再推辭,他知道他是不想欠人情,更何況,他確實有件事要請文延幫忙。
“那就請文先生帶我去明天的宴會吧。”
這場宴會對文延來說,或許隻是一場無關痛癢的圈內交流會。
可對謝允箏而言,卻是能夠直接接觸著名大導演和金牌製作人的絕佳機會。
他正好趁這個機會,給自己手底下的藝人撈一個出頭的可能,這是他們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文延薄唇緊抿,在腦海中快速回憶了一番明天的行程,似乎的確有這麼一場商業性質的宴會。
“冇問題。”
文延想也冇想便答應了,隨即又開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看來我們的協議得再加一條——為了避免日後麻煩,以後彼此的易感期就互相解決。”
“這次你幫了我,下次你易感期,記得提前聯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