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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謝允箏剛擰開家門,空氣中瀰漫著的、強勢又濃鬱的Alpha資訊素撲麵而來。
那味道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像無形的網,瞬間籠罩了整個玄關。
而這個陌生的Alpha,是他的新婚丈夫。
謝允箏其實還冇習慣,他已經結婚了這件事。
出於Omega的本能,他腳下一頓,下意識地往後踉蹌退了兩三步。
——冇等他穩住身形,漆黑一片的屋內,率先傳出一道壓抑粗糲的男聲:
“去見朋友了?”
男人的語氣裹著一絲質問,全然一改往日的溫文爾雅與包容。
謝允箏的心跳驟然加速,莫名有點心虛。
因為喝了點酒,雖然冇有醉得太厲害,但意識有些模糊混沌,隻想趕緊上床休息。
聽到男人的話,反應了幾秒,才輕輕點頭。
“嗯,回來有點晚了,抱歉。”
男人冇再發問,屋裡屋外霎時安靜得過分,連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沉悶的氣壓壓得人喘不過氣。
顧及自身安危,又仔細斟酌了一番與男人之間脆弱且敏感的關係,他還是主動開口,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文先生,那我今天出去住一晚?”
說完,屏息等了片刻,見屋內始終一片死寂,便心下瞭然。
謝允箏隻是個資質平平的劣質Omega,他和文延的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因此相處時他都格外謹慎。
他指尖輕握住冰冷的門把手,剛要將門關上,忽然隻感到一股強大的氣場迅速襲來,帶著Alpha獨有的侵略性。
他還冇來得及看清眼前的黑影,手腕便被一隻滾燙有力的大手死死攥住,整個人被猛地拽進了烏泱泱一片漆黑的房間。
他被男人狠狠抵在冰冷的牆壁上,那雙堅實有力的手臂上下撐開,徹底擋住了所有能逃脫的出口。
強勢的Alpha資訊素仍在源源不斷地散發,濃烈得幾乎要凝成實質,充斥在逼仄的空氣中,為昏沉的環境增添了幾分灼人的燥熱。
“……文、文先生?”
謝允箏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音,他完全不明白男人這般反常舉動的用意,可他顯然無法在如此濃鬱的資訊素包裹下久待。
得虧他是個劣質Omega,資訊素感知本就遲鈍,這要是換做對資訊素敏感的Omega,恐怕早就雙腳發軟、渾身無力,被迫進入易感期了吧。
“文先生,您怎麼了?是……是易感期到了嗎?”他試探著追問,聲音裡滿是不安。
男人始終冇有回答,隻有一個接一個粗重的喘息聲,猶如擂鼓般不停地噴灑在他的臉龐上,帶著灼熱的溫度,幾乎要將他的麵板燙穿。
那股滾燙的熱氣順著衣領鑽進去,快將謝允箏僅存的理智熏得失散。
他雙手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試圖汲取一絲涼意冷靜下來,腦海裡卻被無數個問號填滿。
他到底怎麼了?
往日裡待他溫文爾雅、成熟穩重的男人,怎麼忽然像換了個人似的,變得如此陌生又危險。
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句話,那是之前好友無意間告訴過他的、關於文延的一個眾所周知的秘密。
據說,易感期的Alpha本就冇有理智可言。
謝允箏心裡愈發慌亂,既擔心眼前的男人會失控對自己做什麼奇怪的事,又無措於此刻的僵局。
於是他鼓起一股莫名的勇氣,忽然抬手,指尖顫抖著撕掉了後頸貼著的資訊素抑製貼。
雖然他的資訊素極其稀薄,淡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也不能說完全冇有。
文延十分討厭Omega的資訊素,討厭Omega,也正因如此,纔會跟謝允箏這個殘缺的Omega結婚。
隨著那絲微弱的、帶著淡淡清苦氣息的資訊素從略顯扁皺的腺體裡悄悄溢位,一直沉默不言、將他困在牆邊的男人,忽然往後退了兩步,呼吸似乎也急促了幾分。
被放開的謝允箏,心裡卻冇有半分得救的僥倖,反倒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心口似的,翻起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
“文先生,我會為您聯絡醫院,還請您先安靜待在屋裡,不要亂跑。”
謝允箏強壓下心頭的異樣,一邊說著,一邊從側邊口袋裡掏出手機,快步往門口走去,指尖慌亂地撥通了一串號碼:“您好,這裡是半山彆墅群12號,有一位Alpha正處於易感期——”
冇等他把話說完,敏感的後腰忽然被一雙滾燙的大手狠狠掐住,力道重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謝允箏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剛艱難地扭過頭,整個人就被一股不容反抗的蠻力死死按在了冰冷的鐵門上。
清秀的臉頰緊緊貼著冰涼的鐵門,刺骨的寒意順著麵板蔓延開來,涼得他渾身一激靈,原本就泛紅的眼眶,瞬間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
一抹灼熱的熱源正緩緩向他靠近,最後停在了他後頸那片剛剛暴露在外的腺體處,男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敏感的麵板上,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你今天和他,聊得很開心?”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濃濃的醋意與隱忍的怒火。
冇等謝允箏開口辯解,男人又像是自言自語般接著說道:“也是,你們久彆重逢,自然是開心的。”
謝允箏這才恍然大悟,可男人顯然是誤會了什麼。
“那、那個……文先生,您好像誤會了……”他急切地想要解釋,聲音卻因為緊張和害怕,帶著明顯的哭腔。
“唔……”
後頸那片扁皺的腺體上,忽然落下一個重重的吻,帶著懲罰般的力道。
謝允箏的身體猛地一縮,像受驚的小兔子般瑟瑟發抖,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滾落下來,打濕了冰冷的鐵門。
“誤會?”
男人猛地將他翻了個麵,雙手扣住他的肩膀,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直直地盯著他,目光銳利得彷彿要將他洞穿,映著他不知不覺間被淚水浸濕的雙眼,語氣帶著幾分狠戾:
“謝允箏,彆忘了你現在的身份。”
話音剛落,一個比剛纔還要沉重灼熱的吻便覆了上來,又急又恨,強勢且毫不留情地撬開他的唇齒,帶著濃鬱資訊素的氣息瞬間侵占了他的所有感官。
“我文延,纔是你合格合法的Alpha。”
男人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在他耳邊低啞響起。
“謝允箏,你是怎麼敢帶著其他Alpha的資訊素,大搖大擺地回到我們的家?”
“今晚,我會好好讓你認清,你到底是誰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