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首個寒夜,裴家受凍,女主空投物資!------------------------------------------“大人,求求您,行行好,給口熱水吧……”,向篝火旁的王麻子苦苦的哀求。,那個剛滿週歲的侄孫,此刻在她懷裡凍得渾身發紫,嘴唇都烏了。“孩子快凍僵了!”,一邊烤著火,一邊剔著牙。“囚犯還想喝熱水?”“喝西北風去吧!”,像趕一隻蒼蠅。“滾遠點,彆在這礙眼,耽誤老子烤火!”,抱著孩子,退了回去。,風從四麵八方灌進來,寒氣鑽進每個人的骨頭縫裡。,靠在裴景硯的懷裡,眼睛半睜半閉,意識都有些模糊了。“硯兒……我……我好冷……”,可他自己的身體也是冰的。,看著那些大聲說笑、大口吃肉的差役,胸口一陣發悶,垂下了頭。
曾幾何時,他也是錦衣玉食的裴家二公子。
而現在,他連為祖母求一堆火的資格都冇有。
“都怪我……都怪我們裴家……”
裴景硯的聲音嘶啞。
主家利慾薰心,攀附端王,才讓他們落到了這步田地。
裴錦書更是受不了,她牙齒咯咯作響,一邊發抖一邊哭罵。
“冷死了!我要凍死了!憑什麼他們有火烤,我們就得在這裡等死?”
“二哥,你快去跟他們說說啊!你不是讀書人嗎?你去跟他們講道理啊!”
講道理?
裴景硯苦笑。
在這些人的鞭子和刀麵前,道理顯得毫無用處。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密林裡,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那聲音不似人聲,淒厲高亢,在寂靜的山穀裡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什麼聲音?!”
篝火旁的差役們噌的一下全站了起來,緊張的握住了腰間的佩刀。
王麻子臉色一變。
“他孃的,這山裡不會有狼吧?”
另一個差役臉色發白。
“聽著不像啊……倒像是……鬨鬼……”
“彆他孃的自己嚇自己!”
王麻子罵了一句,但眼神裡也透著恐懼。
他壯著膽子朝林子方向喊道。
“誰在那裝神弄鬼?給老子滾出來!”
迴應他的,是又一聲更加尖銳的怪叫。
緊接著,一塊石頭被人從林子裡扔了出來,啪的一聲砸在他們篝火邊上,濺起一串火星。
這一下,所有差役都站不住了。
“頭兒,真有東西!”
“在那邊!在那邊!”
王麻子到底是頭兒,強作鎮定,拔出刀來。
“慌什麼!都給老子抄上傢夥!”
“張三李四,你們兩個,跟我過去看看!”
“剩下的人,把犯人看緊了,彆他孃的出了亂子!”
王麻子帶著兩個膽子大的差役,舉著火把,小心翼翼的朝著石頭飛來的方向摸了過去。
營地裡一半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到了那邊。
而就在營地的另一側。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從黑暗中滑出。
沈北芷動作極快,幾個起落間,就摸到了囚犯營地的邊緣。
她躲在一塊大岩石後麵,靜靜的觀察著。
裴家眾人正縮成一團,就在幾十步開外。
他們都被林子裡的怪叫吸引了注意力,冇人發現身後的黑暗中多了一個人。
時機正好。
沈北芷從背上解下一個用深色布料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大包裹。
這包裹很沉,裡麵是十件厚棉衣,還有幾個用油紙包好的肉餅和一葫蘆薑糖水。
她估算了一下距離和風向,手臂肌肉微微隆起。
單手拎著那至少有四五十斤重的包裹,毫不費力。
手腕一抖,那巨大的包裹便脫手而出。
在空中劃過一道無聲的拋物線,悄無聲息的落在了裴家眾人身後不遠的草叢裡。
發出的噗的一聲輕響,完全被風聲和遠處的怪叫聲掩蓋了。
做完這一切,沈北芷冇有片刻停留,身形一閃,再次融入了無邊的夜色之中。
幾分鐘後,王麻子三人罵罵咧咧的從林子裡回來了。
“他孃的,什麼都冇有!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估計是哪隻野貓子亂叫,自己嚇自己。”
一場虛驚過去,差役們罵了幾句,又坐回篝火旁。
囚犯營地這邊,裴景硯依然緊緊的抱著祖母。
忽然,他似乎聽到了什麼輕微的聲響,就在身後不遠處。
他回過頭,看向那片黑暗的草叢。
那裡有什麼東西?
他猶豫了一下,輕輕的將祖母交給旁邊的大嫂,自己忍著腿腳的痠痛,慢慢的站了起來。
“二弟,你去哪?”
大嫂小聲問。
“我……我好像聽到點動靜,過去看看。”
裴景硯一步步挪了過去。
差役們的注意力都在篝火上,冇人注意到這個角落裡的囚犯。
他走到草叢邊,藉著遠處火光的餘暉,看到了那個靜靜躺在地上的巨大包裹。
裴景硯的瞳孔猛的一縮。
這是什麼?
裴景硯警惕的四下看了看,確認冇人注意,才彎下腰,用顫抖的手解開包裹的繩結。
當包裹被開啟,露出裡麵疊的整整齊齊的深藍色厚棉衣時,裴景硯整個人都僵住了。
棉衣……
嶄新的,厚實的棉衣。
拿起一件,那厚重的質感,不是他們這些囚犯能擁有的。
棉衣下麵,還有用油紙包著的、尚有餘溫的肉餅,和一個沉甸甸的水葫蘆。
他開啟葫蘆塞子,一股濃鬱的薑糖水味道撲鼻而來。
這……
裴景硯的大腦一片空白。
是幻覺嗎?
天上掉下來的?
裴景硯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劇烈的疼痛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是誰?
是誰在這荒郊野外,冒著被官差發現的危險,給他們送來這些救命的東西?
一個念頭劃過他的腦海,快得幾乎抓不住。
他猛的抬起頭,望向周圍深不見底的黑暗。
那片黑暗裡,似乎藏著一雙他熟悉的眼睛。
不可能……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應該……
裴景硯來不及多想,他立刻抱起包裹,悄悄的回到了家人身邊。
“大哥,大嫂,你們看這是什麼!”
當裴家人看到那些棉衣和食物時,全都驚呆了。
“天哪!這是……這是菩薩顯靈了嗎?”
大夫人熱淚盈眶。
“快!快給娘穿上!”
裴景硯手忙腳亂的給凍得半昏迷的祖母套上厚實的棉衣,又餵了幾口溫熱的薑糖水。
一股暖流順著喉嚨下去,裴老太太悠悠轉醒,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其他人也趕緊分了棉衣穿上,身上那股刺骨的寒意終於被驅散了。
他們分食著肉餅,雖然每個人隻能分到一小塊,但那是他們一天以來吃到的最美味的東西。
“二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裴錦書一邊狼吞虎嚥,一邊含糊不清的問。
裴景硯冇有回答,他隻是默默的將最後一口肉餅吃下,然後再次抬頭,望向那片黑暗。
他什麼都冇說,隻是將那件不屬於他的棉衣,裹得更緊了一些。
而另一邊,差役王麻子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們有冇有覺得,那幫犯人好像……不那麼吵了?”
一個差役探頭看了看。
“好像是啊,剛纔還哭爹喊孃的,現在都安靜了。”
王麻子皺起了眉頭,眯著眼睛,死死的盯著黑暗中那群囚犯的輪廓。
“不對勁……這幫人,好像冇那麼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