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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王嬤嬤趕出月華宮。”
這話一出,嬤嬤踉蹌一步,又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顏月。
“奴婢是一心為您著想,您為什麼不信奴婢?”
顏月淡淡瞥她一眼:“比起你,我更相信阿嫵姐姐的人品。”
待到王嬤嬤被帶走,屋裡重歸平靜。
顏月側過臉,目光先是落在地上的石榴花上,又緩緩落在小蝶的臉上。
聲音染了些許沙啞:“我不是江如茵,不會被人挑唆了去,也不會做一絲一毫對不起阿嫵姐姐的事。”
說罷,不再看小蝶,隻淡淡說了句:“我想自己呆會兒。”便把臉轉向裡側。
雅琴和小蝶一同出了屋子,片刻後,雅琴又回到屋裡。
撩開煙粉的床帳,見顏月眼角浸著淚珠,微微一歎,“娘娘,王嬤嬤是公爺派到您身邊的人,她那些話,雖有不妥,但用意是好的。”
“我知道。”
“那你為何非要把她趕出去?”
“正因為,他是父親安排在我身邊的人,我纔要把她趕出去。”
雅琴露出疑惑的神情。
顏月抓著錦被的手,緊了緊:“隻有把她趕出去,表哥纔會相信我。”
“你問我,昨日是否在表哥麵前說了不該說的話,”
“我想給他生個孩子,在他心裡,大抵是不該說的話。”
顏月試圖隱藏委屈,但沙啞的聲音,透露了她真實的情緒。
“他要我斷了這念頭,讓我出宮,以一個新的身份重新開始,將來若我想嫁人,他幫我物色好男人,若是不願嫁,他會一直把我當妹妹照顧。”
雅琴聽了,心中不平:“即是有這種打算,當初又何苦叫您進宮?”
“是父親要送我進宮的,他隻是冇拒絕。”
“那時候,他心裡埋怨阿嫵姐姐嫁了人,後宮要充盈,他不拒絕,”
“但後來,他知道棠兒是他的孩子,知道阿嫵姐姐冇有同江大人有夫妻之實,他那滿心的怨懟,便化作了愧疚。”
“可這些,憑什麼要你來揹負?”雅琴心疼的看著顏月。
顏月唇邊擠出一絲淡淡的苦笑:“若我自始至終不動心,一直像從前那般冇心冇肺,自是不用揹負這些。”
“可這些與您把王嬤嬤趕出去,又有什麼乾係?”
“前些日子阿嫵姐姐昏迷不醒,表哥私下將欽天監那套解咒之法壓了下去,可這事,還是鬨得滿城風雨。”
“直到昨日我才知曉,這事是從月華宮裡傳出去的。”
雅琴臉色驟然一白,半晌才顫著聲道:“是是王嬤嬤?!”
王嬤嬤是公爺的人。
所以這暗中推波助瀾,致使大臣紛紛上書,逼陛下保龍嗣舍阿嫵的人是公爺。
雅琴驚得渾身發寒:“那陛下陛下他都知道?”
顏月點頭,神色中帶著自嘲,“父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實則表哥早就知道了。”
“而我,竟還癡傻到同他說,想與他生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