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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看著賢妃,六宮小主來晨省,娘娘睡著冇醒,到底是失規矩的事,萬一傳出去,嬪妃們背地裡隻怕更會心生不滿。
她笑道:“多謝賢妃娘娘關心,皇後孃娘身子無大礙,隻是月份大了,身子重,腿腳痠痛。”
賢妃聽了,“娘娘無礙,本宮便放心了,她身子嬌弱,當是要格外注意,叫她安心歇著,比起晨省,她和腹中孩子纔是重中之重,後宮裡有我替皇後孃娘看著,出不了什麼大事。”
如意垂眸一躬身,“奴婢省得賢妃娘孃的好意,奴婢會傳給皇後孃娘,也請賢妃娘娘私下裡見著嬪妃們,與她們說上一說,彆叫她們誤會了娘娘。”
待到賢妃也走了,吉祥從一旁走過來,“你何必與她說這些,她麵上端著好來巴結咱們娘娘,背地裡,還不是為了自個兒,說什麼替娘娘看著,我看,就是她自己想藉著娘孃的名頭,在後宮裡狐假虎威。”
如意搖頭:“看事情不能隻看一麵,她想借娘孃的勢不假,可這後宮裡,也的確需要這樣一個人,為娘娘鞍前馬後。”
“你方纔也看見了,六宮小主表麵對娘娘恭敬著,私下裡,都因著陛下偏寵娘娘,心生不滿,賢妃若能為娘娘所用,替娘娘盯著後宮,豈不是更好。”
吉祥聽了,覺得有幾分道理,又看著賢妃離開的方向,“咱們娘娘心善,她若誠心為娘娘好,不包藏禍心,娘娘自也會待她好,反之,不需娘娘動手,陛下就會先要了她的命。”
琦婕妤有父兄撐腰,陛下都冇給她留一分臉麵,更何況是賢妃。
雨後空氣清新,賢妃出了瓊華宮,便往禦花園閒逛,遇上幾名才人,見她們帶著禮品往月華宮去,眉頭一挑,“皇後身子不適,不見她們往瓊華宮送什麼,倒是巴巴的都往月華宮去。”
“可不是,一個個都拎不清,不過這樣也好,她們不往皇後跟前去,更能顯出你對皇後的誠意。”
賢妃勾唇笑了下,“自打陛下登基,這後宮就變了味。”
“從前是越會爭搶的,日子過得越滋潤,現下是,誰爭誰搶,誰死得快。”
“娘娘說的是,就說那敬事房端綠頭牌的福公公,小主們硬把銀子往他手裡塞,他都不敢接。”
說到這,又想到了什麼,上前半步,小聲道:“陛下總不翻牌子,六宮小主們暗地裡生了怨。”
“顏嬪應是坐不住了,今早顏嬪冇來瓊華宮,奴婢悄悄打聽了,她昨晚在乾清宮遇著皇後,回去後,莫名哭了一場,一大早便傳出她病了的訊息。”
“從前她病了,陛下都第一時間去看她,奴婢估摸著陛下下朝,就會往她那去。”
賢妃看了眼月華宮的方向:“她身子不適,皇後身子也不適,你說,陛下要去陪誰?”
過了晨時,陽光穿透雲層灑下來。
月華宮,小蝶送走了來探病的幾位小主,返身回來時,瞧見朱牆下,嫣紅的石榴花開的正盛,她怔了怔。
想起去歲中秋,顏嬪踩著板凳摘石榴,康寧公主和江才人圍在她身邊,爭著要。
娘娘則坐在一旁撥了一整盤石榴,那個時候,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可如今呢!
康寧公主不在了,江才人也不在了,顏嬪和娘娘也疏遠了。
小蝶看著紅豔豔的石榴花,今年的石榴,結的再多,怕也是冇人會吃了,她上前折了兩枝,欲拿進主屋,插到花瓶裡,剛進屋,便見掌事嬤嬤蹙著眉頭進來。
停在床榻兩步外,“娘娘彆等了,陛下去瓊華宮了。”
屋裡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顏月仰麵躺在床上,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