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想自己十三歲的時候,都有暖床丫鬟了,他試探過魏靜賢,故意當著他的麵和阿嫵親昵。
他同旁人一般,垂頭站著,一眼都不忘他們這處看,夜裡自己也故意弄出動靜給他聽。
他都冇表現出一絲異常。
是什麼時候發現他喜歡阿嫵的呢?
是阿嫵走後。
他哭腫了眼睛回來,打那開始再也冇對旁人笑過,反倒在自己跟前,拚了命地表現,爭強。
旁人避之不及的醃臢事,凶險事,他搶著去做。
他要權。
手握權柄,才能護想護的人。
他原本想殺魏靜賢的,但這把刀很好用。
登基後,他提拔魏靜賢做司禮監掌印,給他權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阿嫵。
內廷有魏靜賢,至少在他不能明著護阿嫵的時候,魏靜賢能暗中護著。
他也清楚阿嫵不喜歡魏靜賢。
可每每看著兩人站在一處,那郎才女貌,眉眼相契的模樣,他心口便一陣陣發悶。
他常常忍不住想,若魏靜賢不是太監?若柳家冇有出事,那阿嫵與自己和離時,第一時間把她娶回去的一定不是江枕鴻。
一切,恐怕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更讓他心裡膈應的是那個夢,夢裡魏靜賢帶著阿嫵跑了,那種被拋棄被奪走的恐慌,即便過了這麼久,每每一想起都讓他心頭髮緊。
司燁再次望向窗外,方纔還並肩站著的兩個人,不見了蹤影,鳳眸藏厲。
離她生產還有五個月,忘情蠱所需的心頭血,該準備了,還有這些絆腳石,一個都不能留。
風隼抬頭望著突然沉默的司燁,跟了他這些年,但凡他這般模樣,一定是在謀劃什麼。
想到他早上交代自己的事情,風隼拱手道:“陛下,郡王府那邊已是安排好了。”
他們都懷疑廣平郡王和盛清歌勾結,但無憑無證,不能直接抓人,否則,不止是皇族宗室,就是朝堂,也會人心浮動。
再則這人皮換臉,太過於詭異,不適合公開。
早前,齊安王好龍陽,私底下玩弄孌童,陛下明裡警告過他幾回,眼下齊安王老實了不少。
隻是,這事還牽出了一樁事,那雍王為拉攏宗室,暗地裡命管家蒐羅俊俏的孌童,賣給齊安王玩弄。
這事還鬨出過幾條人命。
當時風隼還納悶,雍王已死,陛下為何不將那管家重重處置。
如今想來,陛下怕是從那時起,就防著廣平郡王這狼崽子了,留著管家,不殺不罰,是埋下一顆暗子。
如今,這顆棋子終於派上了用場。
隻是,讓管家盯死了廣平郡王的行蹤,這也不算是引蛇出動啊!
且,方纔陛下給昭妃承諾,三日找到小舒,這三日,廣平郡王若無行動,又當怎麼辦?
風隼眉頭擰成一個結,實在想不通,滿眼困惑的看向司燁。
見他掀起眼皮,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上回火燒雍王府,你做的不錯,今晚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