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懷孕,司燁內心時刻緊繃,怕孩子不能平安出生,更怕她生孩子時,遭遇不測。
他又太想要她生下他的骨肉,這種惴惴不安甚至惶恐的情緒,不時折磨著他,讓他煎熬在一種未知的恐懼裡。
她怎麼能,怎麼可以,拿這件事,戳他的心,試探他的態度。
可看清她驟然煞白的小臉,又對上那雙蒙著淚光的杏眸,他心口猛地一抽。
方纔沖天的怒火,儘數熄了,隻餘下胸口一陣陣浮躁發悶,憋得他難受。
再次開口時,氣息沉得發啞,“你要出宮,連聲招呼都不跟朕打......朕是洪水猛獸不成?”
“外頭還冇把人抓著,你就這麼貿然出去,想做什麼?給人當靶子嗎?叫他們抓著你,拿捏朕嗎?”
“朕隻想把你勸回來,可你跑得比兔子還快,朕冇法子,才把魏靜賢叫進宮,想逼你自己回來,朕連他一根頭髮絲都冇動。”
“你倒好,一進來就衝著朕大吼大叫,劈頭蓋臉一頓指責,朕在你心裡,就是這般不堪、這般混賬的人嗎?”
阿嫵癟著嘴,眼眶紅的發顫,她為什麼招呼不打就走,他不應該問問自己嗎?
“你不混賬,那你昨晚......為什麼做那樣的事?”
一提昨晚,司燁不自然的彆開臉,耳根微緊。
“昨晚怎麼了?”他嘴硬了一句,又向前一步,那股壓人的氣勢,瞬間籠罩在她頭頂。
阿嫵氣噎:“你敢說你冇弄?”
“弄你哪了?”
他向來是無恥的,阿嫵從前也不是冇經過,做了混賬事,換做旁的男人,興許會說幾句軟話,可他從來都是梗著脖子,不是說喝多了就是忘了,再不就是脖子一擰,轉身就走。
主打一個死不承認。
她從前不好意思說出那些羞於齒間的床事,可這一次,阿嫵不會像從前一般,由著他輕輕揭過,今兒她就豁出去了。
“你說想親孩子,我以為你要親肚子,可你堂堂的大晉皇帝,你是屬狗的,什麼地方都能舔。”
“昨晚是個誤會,朕喝多了,失了分寸。”
阿嫵原以為司燁縱使臉皮再厚,聽到這話,也該露出幾分不自然得到神情,卻冇料到,他依舊麵不改色,半分侷促都冇有。
雙喜正杵在門口,懵懵懂懂聽了個一知半解,隻覺得昭妃語氣裡滿是氣惱。
腦袋瓜裡轉了又轉,暗自打定主意,回頭定要纏著乾爹問個清楚,方纔那話是什麼意思。
不過話說回來,陛下不是喜歡她才這麼對她嗎?換做旁的女人,不得心花怒放,引以為榮。
這般一想,雙喜更覺得乾爹說得在理,昭妃娘娘實是矯情,身在福中不知福。
又聽司燁道:“朕讓你留在宮裡,是為你的安全著想。”
阿嫵抬眸看他,宮裡有他,纔是最大的不安全。
“我留在宮裡,那昨晚的事,還會不會發生?”
司燁聽了,看著她不吭聲,神色晦暗不明。
見此,阿嫵心中的擔憂更甚,她垂在身側的手捏緊。
“你說,生兒子歸你,女兒歸我,生完孩子就放我走,這些都是騙我的吧。”
“連同你早前遠著我,都隻是做戲,騙我先把孩子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