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最深處有一小片竹林,另有兩間灰瓦白牆的屋子。
屋裡,男人解開女人腕間的紗布,傷口的撕裂感讓她抽著氣蜷縮。
男人低頭看著她緊蹙的眉,“疼?”
“嗯。”
不大的圈椅上,廣平郡王一隻胳膊攬著小舒的腰肢,將她固定在他的腿上,胸膛貼著她的背。
聽到這一聲,他動作輕了些,撚起藥膏塗抹,眼底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發現的柔色。
“你若是從一開始就聽話,我何至傷著你。”
小舒垂著眼簾,將情緒隱匿與眼底。
自那日被他狠狠恐嚇過一場,小舒便不再反抗,像是收起利爪的溫順小貓,他要自己做什麼,自己便做什麼。
這不是認命。
她不願淪為廢人,一輩子被他作賤,更不願窩囊的去死,她要活著,要忍,要拆穿他和盛清歌的陰謀。
這兩日,雖然他還是防備自己,但會放她出來,在竹林邊曬會兒太陽,隻要能出來,她就能慢慢摸清這個地方,尋到出去的機會。
手腕間的傷口在他敷上藥膏時,傳來冰涼的觸感,一瞬間減輕了痛感。
隻是這雙手廢了,握不住筆,捏不住針線,更是再也不能給義父泡茶。
想到這,小舒眼底凝上細碎的水光。
廣平郡王緊緊盯著小舒,見她盯著手上的傷口,露出神傷的模樣。
移開視線,低聲:“我廢你的手是救你的命,不然,以姑母的性子,便是明著不動你,也會暗地裡將你斬草除根。”
說到這,他又頓了頓,“不過,你莫要以為我這一次對你心軟,就不把我的話當回事。”
“我是真心不想傷你,可你要是總想跑,那便怨不得本王心狠了。”
“不跑了。”小舒輕聲,“我已是你的人,這輩子還能去哪?”
“少用這話誆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喜歡你義父。“
說完這話,他又抬眼觀察小舒的神色,見她神色不羞不惱,隻平靜道:
“周氏因為我生的像義父喜歡的女子,從小便對我帶著各種敵意。
她說我喜歡義父,純屬汙衊,吳知鴛受她母親教唆,也對我滿心惡意。”
“你若信她們的話,那我也是冇法子的。“
廣平郡王聽了這話,笑笑冇言語,顯然小舒的解釋,他很受用。
低頭繼續給她上藥,卻聽一陣急促的拍門聲,“王爺,不好了,巡檢司的人闖進來了。”
聽到這話,小舒胸腔裡那顆心幾乎要撞破肋骨跳出來,又慌又亂,又驚又喜,幾乎要控製不住地起身衝出去。
隻要被找到,她就能離開這裡,脫眼前這個人的掌控。
可那點狂喜纔剛冒頭,便被身側那道沉靜如寒潭的目光死死壓住。
“敢動一下,本王就廢你雙腿。”
這話像是一盆冷水猝然從她頭上澆下來。
小舒心口一陣發緊,又聽他道:“今兒彆說是巡檢司,就是皇城司的人來,也找不到你。”
說罷,抓起她的手臂,小舒雙手使不上力氣,被他強硬扯著側門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