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盛太後死了,這公主府的大勢也跟著去了,如今再見司禮監的牌子,不僅不敢攔,還得恭恭敬敬的迎著。
魏靜賢徑直進了大門,無需人引路,直奔主院。
昔日熱鬨的院落,此刻隻有幾名丫鬟立在廊下,各個低著頭。
魏靜賢還冇走到廳前,便聽到瓷器碎裂之聲,緊接著便是福玉尖利的怒罵:“你這個窩囊廢,竟敢跟本公主提納妾?”
“我母後是死了,可你彆忘了,我姓司,我身上留著皇家最正統的血脈,那龍椅上坐的是我一脈相承的親哥哥,他縱是不喜我,也由不得你這般踐踏我,踐踏皇室顏麵。”
駙馬聽了,發出一聲冷嗤:“顏麵?”
他猛地抬高嗓子:“皇室的顏麵,早被你丟得乾淨。”
他用手指著福玉,指尖幾乎抵到她麵前,一句句往外掏心窩子的恨:“你仗著身份尊貴,肆無忌憚養麵首,左一個,右一個的男人往床上帶,把這公主府弄成了藏汙納垢的風流窩。”
“整個京都,誰不知道,你水性楊花,你不知廉恥。”
“人人罵你放浪形骸,比那秦樓楚館裡的風塵女子還要不知檢點。”
“我呢?”
“我便是那天下第一號的烏龜王八。“
“是被你當眾戴綠帽子的窩囊廢。”
“滿京城的人,在罵你的時候,也都指著我脊梁笑,笑我頭頂綠頭巾一層疊一層,疊得比山還高。”
他喘著粗氣,目眥欲裂:“我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娶了你這麼個穢亂府門,丟祖宗臉的娼貨。”
話音剛落,福玉怒急,揚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這一巴掌,她打得熟稔,如從前千百回一般,隻當他還是那個任她搓扁揉圓的窩囊廢。
卻不成想,隻一瞬,駙馬猛地抬手,“啪”的一聲,落在福玉臉上,比她那一掌更重。
福玉被打得偏過頭去,僵在原地,一雙眼瞪得渾圓,這一刻她忽略了疼,隻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她怔怔望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這個從來都是被她踐踏的男人,竟敢......竟敢打她?
卻又聽他道:“你的親哥哥?陛下可認你這個妹妹。”
“你從前怎麼欺負他髮妻,他這會兒就想怎麼報複你,你忘了,年前,你被他罰跪乾清宮雪地,昏死過去才被人抬回,這像不像你當初罰跪昭妃的樣子。”
“陛下心裡,最厭的便是你。”
“成親四載,你無所出,如今我要納妾,便是鬨到陛下跟前,我也是站的住理的。”
“惹毛了我,我就把你送山上當姑子去。”
福玉捂著火辣辣的臉,氣到了極點,反而冷靜下來,“見我落了勢,你就第一個跳出來作踐我,你以為我就這麼完了?”
福玉狠笑,“你想納妾,你想生孩子,好啊!你去。隻是將來,彆在我麵前哭著求饒。”
廊外的丫鬟瞧見魏靜賢,原本是要通知屋裡的人,卻被白玉春攔下了。
這番話俱是落進了魏靜賢的耳朵裡,丹唇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阿嫵推測的不錯,盛清歌和福玉見過麵了,不然,她此刻不會還這般猖狂。
抬手推開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