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仍是呆呆的,他又添了句,“有人攔你,便報我的名字,就說是魏靜賢準你摘得。”
那一瞬,她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隻覺得萬物都失了顏色,隻他的臉像鍍了一層光,從此,她便再也忘不掉這一眼。
此刻,鄧婉兒看著手心裡的櫻桃,顆顆飽滿,她低頭捏起一顆,入口飽滿多汁,甜得清潤,也讓她心頭泛起一陣難言的軟意。
她抬眸看向阿嫵,“很甜,多謝娘娘。”
阿嫵聞言,便將那碟櫻桃輕輕一分,一半推到鄧婉兒麵前,一半送至魏靜賢手邊。
魏靜賢撚了兩三顆,便將剩下的半碟,輕輕推到了鄧婉兒跟前。
他一句話也未說,神色依舊清淡。
可鄧婉兒望著他推過來的半碟櫻桃,絞著的心口忽然一鬆,像是有什麼鬱結了許久的東西,在這一刻緩緩化開。
她從前總困在一己情思裡,狹隘又執拗,隻盯著他不愛自己這一樁事,耿耿難釋。
此刻她才恍然,他對自己雖無兒女情長之意,可這麼久一來,他們在宮中彼此扶持,相互照拂都是真心的。
即便他心中所愛不是自己,又何妨?
他們原可以,做回從前那般清清白白,彼此放心的舊相識。
不必疏遠,不必尷尬,更不必怨懟。
一念至此,她眼底那點沉沉澀意,竟漸漸淡了下去,隻靜靜望著那碟櫻桃,唇角微微泛起一絲淺淡而釋然的笑意。
阿嫵望著她唇邊的那一點淺淺的笑意,蹙著的柳眉柔和下來,隻是一想到小舒,她的眉頭又蹙起來。
“你可見著小舒了?”
問這話的時候,她眼睛凝著鄧婉兒的臉。
“見著了。”
小舒和秋娘一同失蹤,這事若叫阿嫵知道了,隻怕除了擔心憂慮,還會日夜難安。
為著阿嫵的身子,鄧婉兒隻能咬牙瞞了下來。
又道:“娘娘彆掛心,小舒那日走的急,受了些風寒,怕過了病氣給您。”
怕她不信,鄧婉兒又道:“她就是不放心你,我來前她還特意叮囑我照顧好你,我告訴她如意和吉祥也過來照顧你呢!她才放心些。”
說罷,見阿嫵依舊看著她,那眼神似乎似信又似不信,鄧婉兒隻得又補了句,“等她養好了身子,就進宮來。”
她說得妥帖自然,眉眼溫順,半點破綻也無。
卻懸著一顆心在半空,想著在阿嫵麵前,能拖一日是一日,風隼已是再找了,眼下魏靜賢也回來了,又多了分力。
她隻是怕·······小舒出什麼意外,到時要如何跟阿嫵交代。
這般想著,她起身,輕聲對魏靜賢道:“我方纔來時,見著雙喜,他傳話,讓您去東暖閣覆命。”
魏靜賢聞言,原本微垂的眼睫輕輕一抬,冇多言語,隻緩緩起了身,一身掌印蟒袍隨著他的動作,垂落的利落挺括。
他微微頷首,對阿嫵道:“你好生養著身子,我有空了再來看你。”
司燁下旨,讓自己和阿嫵已姐弟相稱,那以後弟弟來看姐姐,旁人也說不得什麼。
他轉身剛走出幾步,鄧婉兒便請示阿嫵,“我去送送他。”
阿嫵點頭,隻是在二人離去後,阿嫵的眸色沉了下來。
她記得上一次去吳家,也有人同她說,小舒得了風寒,怕過了病氣給她。
後來,小舒便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