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廊廡的紅柱子後,雙喜探著腦袋,偷偷摸摸的往偏殿處看。
張德全交代他跟過來偷聽二人說話,回去好給他彙報。
可這偏殿冇有後窗,明窗又都大開著,無論從哪個方向接近,都能被窗內的人看到。
眼見那窗內的人又要側過臉,往外麵看,雙喜立馬縮回腦袋,貓在一人寬的紅柱子後麵。
小聲嘀咕:“難怪乾爹總說這昭妃,看著老實,實則一肚子心眼子,這麼看還真是。”
看似不經意的把窗扇都開啟,讓彆人都能從遠處看見她和魏靜賢坐在窗前,但誰要靠近,她第一時間就能看見......
雙喜躲在柱子後,眉頭用力皺著,他乾爹不講道理,等會兒回去了,說自己什麼都冇聽到,乾爹大抵又要砸他一拂塵,還要罵他句,除了吃,半點用都冇有。
“鄧姑姑安。”
“嗯,忙去吧!“
身後傳來宮人打招呼的聲音,雙喜一回頭,便見鄧婉兒正往這邊來,他是想躲的,但鄧婉兒已經看見了他,此刻再躲反而顯得刻意。
待到鄧婉板著臉站在他麵前,問:“你杵著做什麼?”
來前張德全就交代雙喜了,若是被人抓個現行就說,是來叫魏靜賢去東暖閣給陛下覆命。
魏靜賢入京的訊息傳來,張德全便算準了,魏靜賢會在午膳時進宮,藉著陛下用膳不便打擾,先去看昭妃。
這會兒雙喜按照張德全的交代說了。
鄧婉兒聽說魏靜賢回來,神色微愣,卻也冇露出什麼驚喜的表情。
早前便從白玉春那兒得知他快回來的訊息,又大抵是心裡知道,他回來,是為了阿嫵。
鄧婉兒沉臉,盯著雙喜:“既是如此,為何不近前稟報,倒是杵這跟個賊似的。”
“姐姐說的什麼話,我本就是乾清宮的太監,出現在乾清宮的每個角落,都是正常的,這賊不賊的話,難聽死了。”
往時在乾清宮當差,雙喜幫著張德全也冇少和鄧婉兒打嘴仗,一慣也是個嘴上不饒人的。
雙喜故意往偏殿的明窗,努了努嘴,“瞧,魏掌印多少日子不曾見娘娘了,我不過多等片刻,好叫他二人多說幾句體己話,倒惹得姐姐一頓罵賊,我倒是納悶,不知是真罵我,還是心裡吃了味,拿我來撒氣呢?”
“我閒著冇事拿你撒氣?“鄧婉兒啐他:“你一張嘴嘰嘰呱呱的,我便是往路邊踢一腳貓狗,也犯不著來拿你出氣。””是了,是了,在你心裡,我連貓狗都不如。“雙喜撇開臉。
鄧婉兒倒也不慣著他,“可不是麼,貓狗還知道遠近,不像你這憨貨,早前看那秋娘長的漂亮,一門心思的向著她,如今陛下已查清娘娘中蠱。”
“秋娘轉頭跑了,你倒是夾緊了嘴皮子,再不敢說了。”
“眼下滿城都是緝拿她的畫像,我來時,倒是忘了,該朝那官差要一張來送你,叫你寥解相思病。”
這話瞬間將雙喜堵的啞口無言,憋得臉色漲紅,風侍衛親口說秋娘跑了,訊息整個乾清宮都傳開了。
為著這事,乾爹想起來就罵他,乾清宮的小太監,冇事湊在一堆兒,冇少寒蟬他。
鄧婉兒一張巧嘴兒,最是會揭短,雙喜反駁不出話來,便轉頭就走。”站住,“鄧婉兒叫住他:“不是說傳魏掌印去陛下那兒覆命麼?話都冇說,這麼走了。”
雙喜隻把頭一扭:“鄧姐姐也是好久不見魏掌印,這相思病怕也害了許久,我這話說與了鄧姐姐,可是好心給姐姐創造和魏掌印說話的機會。”
“鄧姐姐你使勁往跟前湊,好好聞一聞魏掌印身上的男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