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就聽不懂我的話呢!康寧公主是昭妃和陛下共同的孩子。你當她又能不怨魏靜賢嗎?”
“你不瞭解她,她就是埋怨,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魏靜賢去死的,隻要你將這事,告訴她,魏靜賢就死不了。”
“········”
“你幫我,你要什麼,我都應你。”
“為了他,你連自己都能出賣麼?”
鄧婉兒知道風隼對自己的心思,隻要魏靜賢能活,他要自己的身子,她也給。
見她點頭。
風隼倏地握緊拳頭,將手從她的手裡抽離,“我風隼光明磊落,喜歡你是真,卻冇一絲齷齪心思。更不屑用這種手段得到自己喜歡的姑娘。”
他語氣堅決,又道:“便是你掏心掏肺說一句真心愛慕我,我也絕不會為你動半分背叛陛下的念頭。
我這一生,忠字為先,若連這點底線都守不住,枉負陛下多年栽培信任。”
說罷,站起身,“我不會讓你死,你也莫要再提這般話,我既已效忠於陛下,便此生不渝,斷不會因自己的私情折了風骨,毀了忠節。”
眼見他要走,鄧婉兒心頭一慌,眼下能幫自己救魏靜賢的隻有風隼。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看著魏靜賢死,她扯住風隼的衣襬,“不是叫你背叛陛下,陛下一心要和昭妃重歸舊好,她若知道陛下揹著她殺了魏靜賢,你覺得她會不會恨陛下?”
又接著道:“在棠兒的事上,江才人比魏靜賢的罪過更大,她都冇忍心要江才人的命。魏靜賢曾豁出性命的幫她,她又怎麼會要魏靜賢的命。
陛下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可,紙終究包不住火,萬一她將來知道了,她隻會更加埋怨陛下,她又是那樣的性子,怕是一輩子不會原諒陛下。”
她凝望著風隼的麵容,瞧見他眼底閃過的一絲猶豫,鄧婉兒繼續道:“你成日跟著陛下,不會不知道,陛下最在意的人是誰?”
——
曉色破窗,清光漫過床榻,阿嫵睜眼,鼻尖嗅到一縷冷香,她撩開床帳,瞧見床頭小幾的汝窯白瓶中,斜斜簪著一枝紅梅。
她愣愣看了許久,掀被坐起,長髮垂落肩頭,喚來小舒,讓她將梅花拿出去。
小舒看了眼梅花,又看了眼阿嫵,想起昨夜她睡後,司燁一身酒氣,拿著梅花過來。
和平時的威儀模樣不同,他身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頹然,眼睛紅紅的,瞧著像是哭過的模樣。
又一身酒氣,小舒原本還怕他強迫娘娘來著,跟到門口,卻見他隻是坐在床邊,將梅花插進瓷瓶裡。
久久凝視著熟睡中的人,手抬了又落,反覆幾次,還是冇觸碰她。
那模樣不像是手握天下權柄的帝王,像是滿心求而不得的尋常男人。
此刻,小舒看著手中的紅梅,想說什麼,又終是抿唇,捧著花瓶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殿門合上的瞬間,阿嫵眼睫微垂,目光無意間掃過枕旁,眉頭一蹙,見一張疊得整齊的素箋。
她拿起開啟,寥寥數字,卻讓她心口驟然一緊。
鄧婉兒有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