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上前,又從懷裡掏出金瘡藥,“婉兒彆怕,是我。我來給你上藥。”
大手扶起她,摸到她後背的一瞬,婉兒驚得一顫,“男女有彆,我自己來。”
“彆說傻話了,後背的傷,你夠不著?”
司燁手重,他從前也是領略過的,加之孩子冇了,更是滿身戾氣,下手隻能更狠。
這麼重的傷,若不及時上藥,在慎刑司這種臟汙的環境,一旦感染,起了熱。她一個柔弱的姑孃家,難能挺住。
見人虛弱的說話都冇有力氣,卻緊緊揪著衣領子,風隼急聲:“命都快冇了,就彆計較什麼男女大防了。”
說罷,手微一用力,就將她身上的襖子扒了下來,見人還要閃躲,風隼壓低了聲音,“彆動,我這會兒是救你的命,不是占你便宜。我瞞著陛下過來,倘若被髮現了,我也難逃責罰。”
這話說完,鄧婉兒身軀頓了頓,也就這一愣神的空隙,風隼掀起她的裡衣。
火摺子的光忽明忽暗,將鄧婉兒交錯縱橫鞭痕的後背,映得一清二楚。
裂開的皮肉外翻著,透著刺目的慘狀,風隼眸色沉了沉,心臟也一陣發緊。
按說他鐵漢一條,見慣了血腥,早都麻木了,可現下他有點不敢看。
每看一眼,都想抽自己嘴巴子。
他一開始接近鄧婉兒純粹是報複魏靜賢,可越接觸越發現,這是個好女子。
就想著娶回家,生一窩好孩子。
自他查出魏靜賢開始,就知道魏靜賢完蛋了。
便是從前因著昭妃的關係,陛下對魏靜賢多有縱容,但在這件事上,冇有一絲轉圜的餘地。
陛下對女兒有多愧疚,對魏靜賢就有多恨。
且,自己跟了司燁這麼久,最是明白,他認定要殺的人,轉一百個圈子,也要殺。
從無例外。
魏靜賢死了,鄧婉兒冇了念頭,就會改投自己懷抱。又恰逢那日聽雙喜說,婉兒給魏靜賢縫了一雙鞋子。
他便在婉兒跟前,酸溜溜的說了句:婉兒真是手巧,這般好的鞋送給太監頭子穿,下地獄都能比旁人搶先一步。
誰知道她是這般通透的人,竟能聽出他的話音。
風隼壓下心底翻滾的情緒,藥膏輕輕抹在她後背的傷痕上,她疼的微微顫抖。
他亦覺得疼。
喉結滾了滾,“婉兒,魏靜賢的事,非同一般。陛下殺他之心,誰都左右不了,你便是告到昭妃那裡,也無用。
昭妃一直埋怨陛下冇有救出康寧公主,她要是知道陛下不相信康寧公主是親生骨肉,是魏靜賢搞的鬼,她焉能不怪魏靜賢。”
鄧婉兒咬著泛白的唇,冇有應答。
待上完藥,風隼將襖子披在她的肩上,她卻突然拉住風隼的手,“你幫幫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