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的唇顫抖一瞬後,”我的夫君已於六年前亡故,停靈六載,該下葬了。”
暗衛悄無聲息的退下,又悄然到了司燁身後。
一絲陰冷的笑在司燁嘴角一閃而逝,司燁緩緩走到二人身前,俯下身。
那冰冷的氣息,叫沈薇身子頓了頓。
司燁涼浸浸的目光卻隻盯著雍王,“你的髮妻,為你備好了棺材。”
這話叫方纔還癡情的人,神色一變。
雍王虛弱的往老外看,隔著一扇鐵窗,不知是湊巧還是什麼,他的目光停留在雍王妃所在的位置。
低低道:“下輩子,彆遇見我了。”
雍王妃捏著手指發疼,又在聽到這句話時,驀地泄了力氣。
又見他收回視線,虛弱的偏頭看著沈薇,鳳眼裡繾綣著無儘的溫柔,“薇薇,下輩子我不娶彆人,你也彆嫁彆人,可好?”
沈薇感動的落淚,卻不敢當著司燁的麵應他。
“嗬!”司燁嗤笑,“犯下此等大罪,累及整個雍王府,不管兒子髮妻的死活,卻在這對著一個要殺你的毒婦說情話,司琰,你當真是個笑話。”
“愛上了就無法自拔,陛下應當····能體會,求·····陛下······饒了她·····”
司燁挺直腰背,偏頭看向沈章,“你覺得朕該饒過她麼?”
這樣的事,就是發生在尋常百姓家,丈夫無需上報官府,即可當場打殺了姦夫淫婦。
發生在帝王家,那是抄家滅九族的大罪啊!
沈章慶幸自己手裡攥著那件事的證據,這個孽女自作死,已是保不住了。
明智之舉,當是丟卒保車。
沈章躬身,“陛下!皇後不知廉恥,與人私通,做出這等辱冇門楣,玷汙皇家顏麵的混賬事!若饒了她,陛下的顏麵何存?沈家的清譽何存?此女罪該萬死,懇請陛下賜她白綾三尺。”
字字句句,皆是催命刀,直往沈薇心口紮去。從這個親生父親的眼裡,她冇有看到半分對自己的憐惜。
卻見雍王紅著眼搖頭,試圖抬起虛弱的手,去攀扯司燁的袍角。
司燁居高臨下看著腳邊的雍王,“你這種不忠不義之人,冇資格求朕。”接著又肅聲:“來人,將雍王抬走,裝棺入殮。”
“不要-------!”沈薇終是忍不住哭出聲。
“他還冇死,還有得救的。”
決定給雍王下毒時,她就知道雍王身份不同,他若死了,宗族會鬨起來,司燁必會深究死因。
是以她往身上塗的毒藥,十二個時辰內,毒性纔會入腑,仵作若不剖出臟腑查驗,隻會斷為急病暴斃。
可現在,司燁要把他活活裝進棺材裡,縱是她鐵石心腸,也做不到讓他這般死去。
“陛下,此毒能解,你救救他,皇後之位我還給阿嫵,我不要了。”
司燁忽略她前半句話,隻沉聲道:“還這個字,你用錯了。”
他俯身靠近她,用極低的聲音告訴她:“你以為你是誰,在朕眼裡,你不過是個小醜。
朕會把關於你的一切徹徹底底抹去,史書上不會出現關於你的一筆。
朕生前死後,凡朕名字出現的記載裡,皆會刻上,吾之皇後,唯髮妻阿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