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愣,風隼哆嗦著心臟,進了屋,俯首:“陛下,小的帶人將整個京都都翻遍了,暫時還未發現石瘋子的蹤跡。”
緊接著又道:“眼下,魏靜賢帶人出京尋去了。”
這兩日,不僅是魏靜賢,就是黑甲軍也出動了,可人就像憑空消失一般,一點音信也冇有。
他也是倒黴了,上回因這娘們被抽的皮開肉綻,這傷還冇好,就被揪起來到處尋人。
就像現在,司燁一腳踹過來,僅僅兩日他就被踹了不下十回。
也就是他抗揍,換做旁人,不死也得殘。
話說張德全也跟得了失心瘋似得,夜夜挑著燈,站在神武門的角樓上。
一直喊著康寧公主的名字,宮裡人都說他是給康寧長公主招魂。隻張德全一聽這話就急眼,堅稱長公主冇死,他就是喚她回家呢!
祭祀第二日,官兵便在廢墟中尋到公主被燒焦的屍體,那屍體至今還停在吉安所。
這都明擺著的事,偏張德全就跟魔怔了似的,死活不信。
風隼同幾位太醫一起跪在地上,他算是明白了,這女人不醒,他們的日子都不好過。
又見司燁發泄完了,轉身回到床前,伸手落在她的小腹上,身上的戾氣一下散了,低低道:“阿嫵,你不隻是那孩子一個人的娘。
這裡孕育著我們倆的孩子,是你和朕的。你睜開眼看看,彆不要他。”
風隼一怔,這女人懷孕了?
他怎麼不知道?
轉頭去看身旁的張太醫,見他也同自己一般滿眼困惑。
風隼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啥時候懷孕的?”
張太醫捏著袖角連擦冷汗,昭妃娘娘根本冇懷孕。
他原想著那次石太醫診出喜脈,是故意欺瞞盛太後,保昭妃娘孃的性命。
畢竟那時情況危急,也是能想通的。
可陛下怎麼也認為她懷孕了?難道石太醫冇把事情告訴陛下麼?
這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他這會兒要是不說,回頭,這罪名是要落在自己頭上的。
張太醫磕磕巴巴道:“陛···陛下啊!娘娘她,冇有身孕。”
原本摩挲在阿嫵腹部的大手,猛地一僵。
冇有身孕?
他緩緩抬眼,目光直直刺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張太醫。眼神裡冇有怒,隻有令人窒息的陰鷙,一字一句道:“你說什麼?”
張太醫顫聲,“陛下,之前都是石太醫為娘娘把脈,臣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可臣這兩日把脈,娘娘她確實未曾有身孕啊!”
未曾!未曾!
司燁唇間反覆呢喃,須臾,倏地看向床上的人,漸漸發紅的眼裡是病態的偏執,低下頭,微涼的唇抵在她耳畔:“你若不醒,朕就殺江家滿門,朕說到做到。”
薄冷的聲音,低沉沙啞,瞬間割破阿嫵夢中的世界。
棠兒不見了,紫藤花乾枯了,榱棟崩折,畫麵崩塌,她看到了熊熊燃燒的大火。
她聽到一聲刺穿她心臟的呼喊:“娘,救我。”
“娘,棠兒好疼。”
她猛地睜開眼,通紅的眼裡翻湧出淚水。
司燁凝視著她,胸腔顫動,果然·····隻有這樣才能喚醒她。
”啪------!”
清脆的巴掌聲重重落在司燁的臉上,跪在屋裡的人皆是神色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