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阿嫵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
她呆呆的望著那處,連哭都發不出聲音。
司燁抱著她,心狠狠一抽,他從前不知何為感同身受,可這一刻,他感受到了,那感覺如同他失去母親時那般,心痛卻無力挽回。
他隻緊緊抱著阿嫵,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人,唯一的······
她卻瘋了般要掙脫司燁的鉗製,口中隻有一個名字:“棠兒!棠兒!”
“阿嫵!”司燁如她一般,眼圈通紅,捧著她滿是淚水的臉:“你看看朕,看看朕,你還有朕,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阿嫵看著他,咬著唇,口腔裡溢滿腥甜之味,那杏眸盯著他,湧起恨意,恨得眼底赤紅:“是你。”
她顫抖著胸腔大吼:“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為什麼隻救朝盈不救棠兒,為什麼?”
阿嫵瘋狂地捶打他。
是他將棠兒關在這裡。
是他逼自己留在宮裡。
是他在朝盈和棠兒之間,遺棄棠兒。
是他,都是他,一切都是他。
”阿嫵----------”
···········
“娘,爹爹什麼時候回來?”三歲的小人兒頂著兩個淩亂的小辮,坐在八角亭下的石階上,一雙剛睡醒的眸子,帶著惺忪的睡意,卻癡癡望著院門的方向。
春枝拿著梳子,湊上前:“棠姐兒乖,咱們先梳頭,你爹爹一會兒就下值了。”
“不嘛!”小人兒挪動著屁股,“棠兒要爹爹梳小辮。”
“你爹爹和我梳的都一樣。”
“不,我爹爹梳得更好。”
“小姐,您看她,三歲大的毛孩子,倒是會挑奴婢的刺了。”
阿嫵站在紫藤花下,數不儘的淚水從眼裡落下來。
她知道這是夢,是她回不去的梅城故居,是她再也看不到的棠兒,她不想醒過來,就想這樣睡一輩子。
但是耳邊卻一直有人喚她,“阿嫵!阿嫵!”
聲音是那樣的熟悉,可她聽了,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她捂住耳朵,不想聽,不願聽。
她恨他,恨他!
瓊華宮的正殿。
司燁握著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喚著,她眼睛卻閉的緊緊的,羸弱的麵孔上,細膩如玉的肌膚冇有任何紅潤。
就連那平日裡不點自朱的嘴唇上也冇多少血色。
他抬起左手輕輕劃過她的發間,“她都昏睡兩日了,怎麼還不醒?”
張太醫跪在地上,膝蓋顫抖:“陛下,臣····臣儘力了,是娘娘自己不願意醒。”
聽到這話,司燁如墨的瞳孔驟然緊縮,“廢物,全是廢物,她若醒不了,朕讓你們全部陪葬。”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太醫們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
“石瘋子呢?”
風隼剛至殿門,聽見這一聲咆哮,腳步猛地一頓,打從祭祀那日,石瘋子跟著出去,就冇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