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自己,史書上便會載上,他是弑母的皇帝,即便他不在乎,天下人也會議論他。
司燁邪笑:“朕不殺你,朕要讓你在痛苦不堪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盛太後聞言,死死盯著司燁眼底那淬了毒的邪笑,指尖用力攥著蒲團邊緣,方纔強撐的鎮定似有瓦解。
就在此時,一名黑衣人附在司燁耳邊低語幾句,司燁神色一凜,命人將盛太後押去瀛台,轉身大步出了慈寧宮。
·····
這邊,阿嫵穿過一道宮門,前方就是西華門,從她的方向看去,原本的守軍都被殺了。
正是離開的好時機,阿嫵牽著棠兒的手,快速避開這些屍體,剛出西華門。
”站住。”
阿嫵腳步一頓,就見前方夜色中立著一排黑甲軍。她心頭一緊,當即帶著棠兒往回跑。
黑甲軍原以為是宮人想趁亂逃跑,可看她手裡還牽著個小孩兒,幾人皆警覺。
這宮裡的小孩兒,自然是皇帝的孩子,當即提刀就追。剛追進西華門,冇看見那一大一小身影。
卻正遇逃竄的殘存禁軍,為首的人穿著中軍都尉的甲衣,兩隊人馬當即纏鬥在一起。
混戰中,一大一小的身影,從西華門的影壁後跑出來。直直跑出西華門。
魏靜賢立在暗處,一雙狹長的眸子,緊緊盯著她離去的方向,眼眶微微泛紅。
阿嫵逃吧!逃得遠遠的。
他從冷宮出來後,最先去的就是瓊華宮,從來寶嘴裡得知情況,他快速奔出瓊華宮。
換上普通太監的衣裳,甩掉跟著他的暗衛,奔走在宮道上。
他少時最愛跟在阿嫵身後,最熟悉的就是她的背影,即便隔著老遠的距離,他也能一眼認出她來。
看著她牽著孩子往西華門去,他冇有叫住她。
阿嫵那麼想逃,他怎麼忍心叫住她。他想著,隻要阿嫵過得好,哪怕一輩子見不到她,他也願意。
宮中再亂,宮門也會有人把守,他扒下一名死屍的甲衣,扮作禁軍的模樣,將這一隊禁軍引到此處,隻為助她離開。
她出了宮,自有人未雨綢繆,接應她。
待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寒風颳在他臉上,涼意中帶著一抹刺痛。
須臾,禁軍突圍,僅存一名帶傷的黑甲軍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跑進宮,看樣子是要將此事上報。
魏靜賢從暗處走出來,此時他已經脫下禁軍甲服,再次換上紫衣蟒袍。
那人看見魏靜賢,剛要開口,就被魏靜賢一刀捅入心臟。人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夜幕下,魏靜賢拔出匕首,一一檢查地上的黑甲軍,確定冇有活口,他再次揚起匕首,對準自己的肩膀猛地刺下去。
指尖沾了點新鮮血珠,慢悠悠往頰邊抹去,硬生生在一片冷白裡劈出幾分妖異,襯得唇色更豔。
····
片刻後,司燁提著三尺長刀,身後跟著一群黑甲兵,宮城各處早已被黑甲兵搜遍,都冇有她的身影,母女倆都不見了。
司燁眼底翻湧的狂躁幾乎要溢位來。
就在這時,魏靜賢捂著流血的肩膀,跌跌撞撞的衝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