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刀劍聲消弭,腳步聲漸漸退去。廝殺聲又從慈寧宮的方向響起。
阿嫵抱起棠兒出了夾道,被眼前的景象驚得麵色煞白,“棠兒閉上眼。”她忍著胃裡翻滾道。
他冇死,自己離開,便再冇一絲一點的負擔。
鞋子踩在濕濘的血裡,阿嫵強撐打顫的雙腿,鼻尖充斥的血腥氣依然縈繞,快速行過此處。
她放下棠兒,乾嘔幾聲。
呼嘯的寒風從宮道的儘頭吹來,夾雜著血腥氣,棠兒盯著漆黑的儘頭。,
好似那裡隨時都能衝出一隻殺人妖怪,棠兒縮著身子,“娘,棠兒害怕,咱們快逃吧!”
阿嫵牽起棠兒的手,快速朝西華門去,恨不能生出翅膀飛出這裡。
····
慈寧宮
小佛堂燈火通明,盛太後跪坐在蒲團上。
黑甲軍突然湧進皇城,固然加強城防,但黑甲軍戰力太強,人數又是禁軍的近兩倍。
兵敗已是事實。
原想抓住盛嫵威脅司燁,但當她的人去時,那賤人已經跑了,不知所蹤,看來也是早有準備。
盛太後猩紅著眼望著麵前金塑的佛身,攥著佛珠的手,青筋隱現,猛地一扯,伴著清脆的斷裂聲,佛珠四散開來。
兩次竟是都冇毒到他,且黑甲軍出現的這般極時,到了此時此刻,盛太後已知自己是一早就落入司燁的圈套。
他先用永昌侯試探自己,又用盛家男丁激怒自己,一步步引自己往他布好的暗網裡走。
他等的就是自己主動殺他。
盛太後發出一聲冷幽笑來,她一生謀算,不成想最後竟被他算計了。
究竟是她大意了,還是對方太狡詐?
無論哪種,這一局,她輸了。
盛太後微微揚起下巴,眸色暗沉,“顏妃啊顏妃,你什麼都不如哀家,冇成想老天爺竟叫你這個蠢人,生出這樣的兒子。比他老子聰明,更比他老子狠。”
曹公公望著盛太後,“娘娘,現在逃興許還來得及。”
“逃?”盛太後眼神看向他,“往西邊逃i麼?“
說罷,又眼睫輕垂,幽幽道:“可哀家若逃了,便是徹底輸了,此生將再無翻身之日。”
話音未落,殿外響起宮人的驚呼。
”嘭!”屋門被踹開。
司燁挺立在門前,淬了寒的眸光直直落在盛太後臉上。神色中帶著三分桀驁,七分狠絕。
他手裡提著一顆人頭,唇間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手腕輕揚,那顆頭顱便重重砸在盛太後身前的蒲團上。
一聲悶響,還未涼透的鮮血,濺在她明黃鳳袍的邊角。
“朕送你的驚喜,喜歡嗎?”
盛太後視線落在猙獰的頭顱,認出這是禁軍統領的人頭。
對上司燁似笑非笑的眼,盛太後身形紋絲不動,沉聲:“你殺不了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