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心中的疑慮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盯著獄司,神色越發冷厲:“說與不說,你都得死,交代清楚,朕饒你家人性命,否則,誅滅你的九族。”
獄司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癱軟在地,麵色慘白,想起一家老小,還有那剛會喊爹的小兒子,顫聲一五一十的交代。
又道:“陛下,那女子來的時候,昏迷不醒,想是被人迷暈了!小臣隻當她是國舅爺的外室,若是知道她的真實身份,萬萬不敢呐!”
話音剛落,魏靜賢從懷裡掏出畫像,指著上麵的女子,急聲問他:“認清楚,是她嗎?”
獄司看了一眼,當即點頭:“是她。”
“你把人被送到什麼地方去了?”
“是沈夫人,是她···她讓小臣將人押送至城外柳營,充作軍妓。”
一句軍妓,司燁腦中嗡的一聲,繼而,雙目充血,臉色異常狠戾嚇人。
一行人迅速出了順天女牢,翻身上馬,直奔城外柳營。
正午陽光刺眼,柳營巡防的士兵,遠遠聽見馬蹄聲,翹首望去,就見一行十餘人,為首的是一玄一紫兩道身影,其後十餘人。
馬蹄聲急急而來,瞧這架勢,是要闖營,士兵大驚,忙去喚人,人未喚到,他們便闖營而入。
司燁躍下馬,從侍衛腰間猛地拔出刀,猩紅著眼,隨手扯過來一名士兵,刀架脖子上厲聲問:“今日押送過來的女囚被關在何處?”
“她們····都···在西邊的地字棚裡,最好看····的那一個,被楊校尉扛進了屋。”
士兵的聲音有些顫抖,抬手指著前方那一排青磚房,“楊校尉殘暴,被他折磨至死的營妓不在少數。剛纔那女人反抗得很厲害,隻怕......”
他話還冇說完,就見司燁如一陣疾風般衝了出去,身後還緊隨著一道紫色身影。
司燁紅著眼,跑到近處時,耳膜裡忽然鑽進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不要——”
那熟悉的聲音,讓司燁臉上的表情幾近瘋魔,“他一腳踹開房門,眼前的畫麵,讓他徹底失去理智。
一把將男人從盛嫵身上拽下來,猛地一刀砍下來,那人,頭身頃刻間分離,鮮血濺了他一臉,又是幾刀下去,直將人被砍的慘不忍睹。
而此刻,魏靜賢呆立在門口,目光望著盛嫵,一股難以言說的心疼順著心底蔓延至四肢,他想上前,卻忽聽司燁朝他怒吼:“不許看。”
魏靜賢努力剋製著,閉上眼,不去看。又察覺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他快速將門關上,阿嫵這副樣子不能讓人看到。
屋內,司燁扔了刀,解下披風包裹住她的身子,一把將人攬進懷裡,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脖頸處,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阿嫵,不怕,我來了。”
他再晚來一步,阿嫵就被人糟蹋了!
此刻,司燁心中有多害怕,多惶恐,那股憤怒就有多強烈。
感受到她那單薄的肩膀不停的抽搐顫抖,頸間暈開的濕潤一下下燙著他的心。
司燁閉了閉眼,把她抱得更緊,掌心貼著她的背,一下一下的輕撫,咽喉處不由自己的哽了幾下。
片刻,他抱著盛嫵走到門外,轉頭盯著魏靜賢,一字一頓:“把那畜生剁碎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