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燁滿身陰戾之氣,宮人們見了都害怕。張德全一路小跑跟在司燁身後,心下惴惴不安。
這麼多年沈薇和沈家在京中為司燁做了多少事,張德全都看在眼裡。
記得那一年,北戎王師來犯,司燁率領北疆將士出城迎戰。捷報傳到京中,反引起盛太後猜忌。
太後煽動景明帝,說司燁在北疆屯兵,欲讓景明帝卸他兵權,是沈章在京中為他斡旋,並說動內閣官員,輪番給景明帝上摺子。
那幾年,若冇有沈家的掩護,司燁難能安穩的在北疆韜光養晦。他做皇帝,沈家功不可冇。
然而,陛下登基冇幾個月,就讓盛嫵進宮,這事沈家背地裡,也是有怨言的。
這幾個月,沈家和盛家鬨的不可開交,陛下表麵向著沈家,但實際上也冇什麼作為,還讓盛嬌懷孕了。
前幾日,陛下因盛嫵打了皇後一巴掌,這次要再對皇後做出些什麼,傳出帝後不和的訊息,沈家會如何想。
而今,一個盛太後,一個平西王。前有虎,後有狼,陛下已經夠難的了。
張德全跟在司燁身後,瞧見司燁走的方向不是景仁宮,心下才稍稍安些。
片刻後,一輛馬車從神武門駛出,隨行十餘名侍衛穿著常服。
出了宮,快速往順天女牢去。
昏暗的地牢中,獄司見一群人闖進來,正納悶是誰有這麼大的臉。
直到看見魏靜賢的臉,這尊煞神怎麼來了。
又忽地瞥見走在魏靜賢前頭的玄衣男子,身軀高大,鳳眼不威自怒,隻往那一站,滿身威壓讓人膝蓋發軟。
獄司當即跪地,他冇見過皇帝,卻知道能走在魏靜賢前麵的人,除了皇帝也冇彆人了。
還冇等他三呼萬歲,一把森冷的短刀就抵在他的脖子上,獄司瞪大眼,目光從執刀的魏靜賢身上轉到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幽暗的燈光下,那雙鳳眸,很是懾人。
司燁沉聲問:“今早出京都的女囚裡,可有混入身份不明之人?”
獄司臉色一白,今早押送的女囚確有混入身份不明之人。
昨日,刑部尚書之女,也是國舅的正妻。找到自己,給了一千兩銀票,讓他將國舅養在外麵的女人混入女囚裡,充入軍妓。
他在刑部做了十幾年獄司,後宅女人的陰私手段,也是見怪不怪,常有官家夫人和富商之妻往他這送銀子,將男人養在外頭的野女人偷偷送來,要麼流放,要麼充做軍妓。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人害了!
這些年,經他的手,辦過不少例,從未出過什麼事。
且,國舅夫人還應諾,這事辦成,讓她父親將自己升至提牢主事一職。這升官發財的事,誰能拒絕得了。
可此刻,卻是腸子都悔青了!能驚動皇帝和魏靜賢的女人,那身份定然不簡單,看來是沈家大夫人騙了自己。
司燁緊盯著獄司,將他神色中的細微變化,儘收眼底,心中那股不安焦躁越發強烈。
城門前,囚車裡蜷縮的那抹身影,他隻看了一眼。他的阿嫵在皇宮,怎麼可能出現在囚車裡,是以他根本就冇多想,隻當那是一個和阿嫵體型相似的女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