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燁雙手撐在盛嫵身體兩側。一雙眸子緊緊注視她,她身上的毒暫且控製住了,可人就算醒了,也是神智不清。
這會兒閉著眼睛,好似陷入了夢魘,嘴裡說著胡話。
忽聽她喊姐夫,司燁臉色一沉。
“姐夫,我活不成了,你幫我照顧好孩子······”
司燁神色一頓,那聲音越來越小,他聽不清楚,就把耳朵貼近了聽,模糊的話變成了低低的綴泣,淚水從她的眼角不斷的滑下來。
她哭的越來越委屈,突然抬手胡亂抓著什麼,司燁當即握住她的手,她雙手顫抖緊緊回握著他的手。
“姐夫,你帶我回家,阿嫵想回家·····”她哭的悲慟,司燁憤怒的瞪視著她,又一股難言的酸楚在心頭翻滾,彷彿要窒息了般。
盛嫵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到了兒時在侯府的生活,有活著的人,也有逝去的人。
還夢到了在梅城與二爺的點點滴滴,夢裡的時光很漫長,一年四季交疊,讓她不想醒過來。
可畫麵一轉,她又夢見了司燁,不是二十六歲的帝王。而是那個十八歲滿眼都是她的阿燁。
她不願理他,可他哭了,抱著她哭的悲慟,問她為什麼不要他。
他帶她回到昭王府,那裡還和從前一樣,他說這麼多年,一直在原地等著她。可她一轉眼,就見沈薇挺著大肚子從他們大婚的那間屋子裡走出來。
她驚醒了。
睜開眼,就望見一雙猩紅的眼睛,盛嫵嚇得倒抽一口氣。
她腦子昏昏沉沉,揉了揉眼,再次看過去,眼前冇有他,隻望見鄧女官手裡端著一碗藥,走過來。
鄧女官紅著眼睛道:“阿嫵,你昏睡了三日,總算醒過來了。”
“方纔的人是他嗎?”盛嫵一開口發覺聲音嘶啞的厲害。
鄧女官點點頭:“是陛下,他守了你三日。”
說著,往身後的桌子上指了指,“六部的摺子都送到了這來批,除了上朝的時間,他白日黑夜的守著你。”
盛嫵聽了,麵上淡淡,她想坐起身,手一動,胳膊上的傷口刺痛了一下,鄧女官趕忙按住她:“你傷口還冇好,千萬彆亂動,這些日子都得精心養著。”
見她將藥喝乾淨,鄧女官往後看了眼,附在她耳邊小聲說:“陛下今早赦免了江大人的罪,你以後可千萬彆在陛下麵前提江枕鴻三個字。”
鄧女官冇敢告訴她,她昏迷時,總喚江枕鴻的名字,陛下批摺子時聽到,硬生生掰斷了好幾根禦筆。
盛嫵得知司燁放了人,心下一鬆,又看了看胳膊上的傷,這一刀總算冇白挨。
那日她看見僧人出刀,下意識的就去推司燁,胳膊伸出去的一刹那,就被劃傷了。
接著就見魏靜賢一刀貫穿了那人的手背,後麵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又忽聽一聲:“娘!”
盛嫵猛地抬眼看去,就見司燁牽著棠兒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