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道:“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這副模樣落進司燁眼中,情緒翻湧,“既然不願坐著,那你就跪著。”
他倒要看看,是她的骨頭硬還是景仁宮的地硬。
盛嫵問:“我若是不跪,你是不是又要拿他們威脅我?”
那一雙冰冷的眼,以及嘴角勾起的無聲冷笑,已給出了她回覆。
盛嫵垂眸:“你想讓我跪誰?跪你還是她。”這個她不言而喻,沈薇嘴角微不可察的扯了扯。
下一刻,又立即上前握住盛嫵的手:“吳妹妹,快彆說了!陛下正在氣頭上,你說兩句軟話,他就氣消了。”
“陛下捨不得你跪,本宮也不會讓你跪。”
這話一出,殿內嬪妃便都看向沈薇,吳容華是盛嫵,皇後不會看不出。
世家貴女,自小耳濡目染,後宅爭寵手段也不是冇見過,這般倒是有意思了,就是不知道卑微的到底是哪一個?
又聽盛嫵對皇後道:“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你的吳妹妹嗎?”她麵無表情,語氣裡聽不出喜怒,平靜的過分。
話音未落,便見司燁一把擒住她的下巴,身上冷壓懾人:“閉上你的嘴,再敢多說一句,朕保證你會後悔。”
迎上他陰鷙的眸子,盛嫵攥緊袖中的手,麵上卻無一絲波瀾,她越平靜,他心中越是翻江倒海。
二人僵持間,禦前太監快步來到門口,一臉喜色:“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盛婕妤有喜了!”
聞言,眾人神色各異。
唯獨盛嫵麵無表情,偏就這副模樣,讓司燁恨得咬牙切齒。
須臾,又自嘲,一個希望自己死的人,還奢望她能有什麼反應。司燁沉下手,眼角餘光往沈薇的方向瞥了眼,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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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跟隨帝後去長春宮,唯盛嫵被罰跪在廊下,江如茵從她身邊走過時,腳步頓下。
還是忍不住小聲喚了她一聲:“嬸嬸!”
接著道:“彆再頂撞陛下了!你過得不好,二叔知道了,會更難過的。”
一句話,讓她偽裝的強硬,破開一道縫隙,盛嫵微微仰起頭,秋日暖陽照在她臉上,一張臉越發蒼白,卻未讓眼淚落下一顆。
跪滿半個時辰,盛嫵離開景仁宮,回瓊華宮的路上,又遇曹公公,顯然是刻意等她。
這一次不是太後要見他,而是永昌侯。
盛嫵狠狠吸了一口氣,回了句:“我不認識他。”就繼續往前走,卻被曹公公攔下。
“你弟弟被沈家二公子打死了,你父親一夜半白頭,去見見他吧!”
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一枚長命鎖,遞到盛嫵麵前。
掌心傷口被小舒用手絹包住,洇出血漬,她用這隻手接過本該就屬於她的東西。
乳媼被呂氏趕出侯府時,一再叮囑叫她收好這枚長命鎖,這是她一週歲時,母親請江南技藝精湛的董師傅,專為她打造的。
其上刻了她的名字,名字下方鏨“平安喜樂”四字,而如今她的名字被磨去,僅剩“平安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