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嫵身形嬌小,哪抵他這麼用力一拽,整個人不受控製的摔向他,額頭猛地磕在司燁堅硬的胸口,她疼的悶哼一聲,又一陣暈痛襲來,差點站不穩。
此刻,眾人都看著他們,司燁雖滿臉怒色,可一隻手卻緊緊圈著她的腰,與他的勁腰貼在一起,這般瞧著,竟是曖昧極了!
嬪妃們看的眼熱,紛紛撇開眼,唯有蘇美人盯著二人緊貼的腰看呆了,甚至在司燁勁腰往前貼近的一刹那,不覺吞嚥了下嗓子。
這樣子正好被張德全看到,狠狠朝蘇美人翻去個白眼
小浪蹄子!
這樣就咽口水了,要是陛下脫了衣服,露出虎豹之姿,她不得鼻血淌到肚臍眼。
又不覺往沈薇那瞄了瞄,見她垂著眸子,張德全暗道,皇後心裡一定不好受。
昨夜陛下先給了皇後一個甜棗,冷不丁又給皇後敲一棍。
盛嫵搖身一變成了吳容華,這事陛下怕是半年前就謀劃了!
不是張家李家,偏偏是吳家,這是至少要給她貴妃之位,得虧她子嗣艱難,不然,以陛下使勁播種的勁頭,能叫她生一窩,這將來的太子之位隻怕也是她兒子的。
陛下這會兒又當著皇後的麵,使勁把盛嫵往懷裡抱。這哪裡是訓斥人,說是打情罵俏還差不多。
又見盛嫵還一臉的不樂意,張德全翻著白眼,把臉轉向一邊。
矯情!
這邊,司燁見她掙紮,還恨恨的瞪自己,那眼神又讓他想起驛站那晚,她在門外漠然看著彆人殺他。
午夜夢迴,那一雙冷漠的水杏眼和記憶中滿眼溫柔繾綣的姑娘,重疊在一起,反覆切割他的心。
這世上變心的女人有很多,唯她最是狠絕。
想到此,司燁猛地放手,盛嫵身子失重撞向桌子,隻聽‘咣噹’一聲,她上半身摔到桌子上,右手剛好壓到茶盅,瓷盞裂開,一股刺痛從掌心傳來,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誰也冇想到司燁會突然來這麼一下子,小舒離桌子最近,最先捕捉到盛嫵掌心的血紅,剛要出聲,又見她突然將那一抹血紅用力攥起,藏進袖子裡。
依然倔強地挺直脊背,不願在人前顯露絲毫脆弱。
這女子怎麼這樣倔強,但凡她此刻,將傷口露出來,對著陛下掉幾滴眼淚,陛下一心疼,就不會跟她計較了。
小舒不知道的是,倔強的人,大都不是天生如此。
刻在盛嫵骨子裡的記憶,是母親喪禮上,她跪在棺槨前,哭的傷心、無助、害怕。
母親死了,父親是她唯一的依靠,她想讓父親抱抱她,她主動靠近他,還冇碰到他衣角,他扭頭就走。
後來她看見盛清歌不小心摔倒,父親把盛清歌抱在懷裡,一邊給她吹傷口,一邊溫聲哄她。
她羨慕極了!
於是她故意在父親麵前摔倒,摔的比盛清歌還狠,把額頭都摔破了!父親從她身邊走過,腳步未停一下。
再後來繼母進門,生了弟弟妹妹,總冷眼嘲諷她,她委屈的落淚,他們還笑話她。
她便不在他們麵前哭了,受了委屈,隻躲到冇人的地方偷偷哭,待哭完了,再見他們就揚起頭,對他們的冷言冷語,裝作一點都不在意。
日積月累,年複一年,人越委屈,越倔強。
她將流血的手藏在袖子裡,抬眼看向司燁的一瞬,儘數壓下眼底的情緒,眼角眉梢疏冷的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