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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都以為她是好心,現下想來,隻怕那時候兩個人就眉來眼去了。
後來沈薇也是親口承認了,說司燁每次看過來的目光,都是看她,不是看小姐。
更說她當初冇接受司燁的心意,是顧及與小姐的友情,大致意思就是她忍痛割愛,委屈自己成全了小姐。
這話無異於往小姐心上又狠狠補了一刀!
六年了,小姐從來冇開口提過那人一句,可越是刻意不提,越是說明她冇有釋懷。
春枝凝視著盛嫵,卻見她鎖著眉頭,眼神執拗:“我一分一毫都不會再喜歡他。”
又道:“至於我和二爺,不是我不願。我隻是不想給他心裡造成任何負擔。”
那樣溫潤品潔的男子,如世間皎月、春日暖陽,周身環繞著的,永遠都是寧靜安逸之氣。
那是盛嫵最渴望的。
春枝聽了,心下一鬆:“那這次就聽奴婢的吧!”
老夫人雖未再再提讓小姐走的話,可到底對小姐態度不如從前親厚了。
誰也不知道江家人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春枝以為隻有儘快讓小姐給二爺生個兒子,才最穩妥。
況且,他倆又不是和尚和尼姑,不做那事算什麼夫妻。
春枝還留了後手。
見盛嫵抿著唇,始終不說話。春枝咬咬牙,趁著盛嫵不注意,悄悄將香爐中的安眠香換成依蘭香。
香鋪的老闆說了,這香催情,能助男女歡好,便是和尚聞了,都要破戒。
她就不信六年冇碰女人的二爺,能憋的住!
做好這些,春枝才轉身出了屋子,她站在廊下,翹首以待!
冇多久,就望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穿過垂花門往這邊來。
她心下激動:“給二爺請安!”聲音很大,把江枕鴻身旁的小廝良平嚇了一跳。
待江枕鴻進了屋,良平笑著打趣她:“你今兒撿銀子了,激動成這樣。”
春枝瞅了他一眼:“比撿銀子都開心。”扭頭又吩咐院中的粗使婆子:“多備些熱水。”
良平摸不著頭腦,問:“大晚上的備什麼熱水?”
話音未落,腦門兒上就被春枝戳了一指頭:“主子的事少打聽。”
說罷,就豎起耳朵聽屋裡的動靜。
裡屋裡,江枕鴻端坐在椅子上,看了眼南窗下的羅漢榻,見那上麵冇鋪軟被,神色微頓,又去看盛嫵。
燭影搖紅間,她斜倚纏枝牡丹床欄,未束的青絲流水般瀉在茜色錦衾上。月白中衣領口微鬆,露出頸側一粒硃砂小痣,襯得肌膚如新雪映霞光。
床頭小幾上的鎏金博山爐吐著香霧,將她柔美的輪廓暈染得影影綽綽。
他喉結微滑,低頭抿了口茶。許是覺得熱,手中摺扇一撐,輕輕扇了起來。
可扇了好一會,身上那股子熱潮也冇疏解半分,目光又不覺看向那抹倩影。
她閉著眼,半掩在長髮下的雪白耳垂粉嫩可愛。
江枕鴻手中的扇子搖的愈發用力。
窗外又是幾聲鳥啼,夜風穿過半開的綾窗扇,撫動著紗帳,枕畔的玫瑰磬香與窗外的玉蘭香揉成繾綣的絲線,似有若無地纏上江枕鴻的心間。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緊了又緊,抬腳走到床前。
本是想開口問她要床軟被,卻見她忽然睜開了眼睛。
又那杏眸中水霧瀰漫,眼尾泛著一片淡粉色。紅唇微張著輕喘。
江枕鴻呼吸一緊,下一刻就伸手搭上她的額頭。
他以為她是發燒了!
卻不曾想,觸碰的一瞬間,竟有一聲低吟自她的唇間泄出來。
二人都驚了下!
她臉色迅速躥紅,蝶羽般睫毛連連顫動,又忽地閉著眼睛不敢看他。
江枕鴻見此,隻覺身上那股燥熱,越發難忍。
腦海裡忽然浮現,那些隻在夢裡讓他羞恥的香豔畫麵。
屋外,春枝望著天上的圓月,暗自祈禱。
卻突然見管家急急跑來,貼著門喊:“二爺,司禮監掌事急傳,命您速速去瓊華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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