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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將來有人問責,咱們隻說如茵是得了喉痹,便可洗脫欺君之罪的嫌疑。”
聞言,大夫人臉上的愁楚頓消:“還是阿嫵想的周到,就依這個法子。”
大夫人說罷,又把女兒拉到身邊,輕聲哄道:“皇帝最會欺負人,你嬸嬸當年就是被他欺負的日子過不下去,這事你也彆往心裡去,等選秀過後,母親便為你擇一位品行端正的夫婿。”
話音剛落,坐在一旁吃果子的棠兒,伸著脖子問:“娘,您認識皇帝老兒啊!他怎麼欺負你了?您告訴棠兒,我將來替你報仇。”
小人兒說著,攥起拳頭,那模樣讓人哭笑不得。
盛嫵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剛要說話,就聽如茵道:“我記得小時候,嬸嬸哭著來找桉哥兒的母親,衣服撩開脖子上胸前都是紅痕,想是那會兒叫皇帝給打的。”
此話一出,盛嫵感覺全身的血液瞬間都衝向頭頂,說不出的難看席捲而來。
她十五歲嫁給司燁,被他整夜壓著做那種事,實在吃不消了,就跑來江家找大姐。想在江家躲他幾日。
那會子實在想不通,是不是所有男人到了床上都那麼可怕,便撩起衣服給大姐看身上的青紫。
冇成想竟被如茵這孩子看到了。
未等眾人回神,又聽如茵道:“我記得那會兒他還追來了咱們家,嬸嬸不願意同他走,他就——”
話未說完,就被大夫人捂住了嘴,笑著圓場:“嗬嗬,小孩子嘴上冇個把門兒,阿嫵彆見怪。”
說著,又對一旁好奇的棠兒說:“你大姐慣愛胡說,你可彆信她的。你娘不認識皇帝,從來不認識。”接著又一把拉起如茵,急忙出了屋子。
大夫人走後,盛嫵也不好意思繼續呆在老夫人這。
回去的路上,棠兒拉著她的手,突然說了句:“大伯母就愛騙小孩子。”
盛嫵低下頭,見小人兒垂著腦袋,有點悶悶不樂:“皇帝是壞人,他欺負娘,不是好東西。”
壞也好,好也罷,都不是她可以說的人。盛嫵蹲下身子,撫著棠兒的發頂。輕啟唇:“皇帝是江山社稷的守護者。身為他的子民,你不可以對他不敬。”
棠兒似懂非懂,卻也點頭。
盛嫵很欣慰棠兒的性子冇有隨了那人。將乖巧的女兒攬在懷裡,柔柔一笑,往芳婷院行去。
窗外,風輕輕的拂動樹梢,一陣蟲鳴入耳,天色已是暗了。
主屋西側的盥室中,春枝往浴桶中加了好些花瓣,又用玫瑰胰子細細的給盛嫵擦洗,臨了,還要往盛嫵身上塗玫瑰香膏。
盛嫵蹙著眉頭推拒:“快彆塗了,太香了,熏的人腦子發暈。”
“今兒是十五,二爺要過來的。小姐這次可得把握好機會。”
聽了春枝的話,盛嫵垂頭不語,這麼多年,江枕鴻一直不碰她。
怕她被府裡人議論,纔會每月初一十五,來她屋裡。
人是宿在她屋裡的,卻不是睡在她床上的。
沐浴後進到裡間,她眼神看向南窗下的羅漢榻,今晚江枕鴻應是睡在那裡,扭頭吩咐春枝:“拿床軟被鋪在木榻上。”
春枝聽了,一臉的愁容:“我的小姐,奴婢忙了一晚上,又與您說了那麼多,您怎麼就不聽不進去呢!
又見盛嫵沉默不語,春枝猶豫了片刻,問:“小姐,奴婢問句不該問的話,您這麼多年不主動和二爺過夫妻生活,是不是因為心裡還忘不掉他?”
當年盛嫵有多愛司燁,春枝是知道的。無論是在哪裡,隻要他出現,盛嫵的目光總會追逐他。
隻是她性子悶,喜歡一個人都不敢靠近,甚至都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沈薇則和她截然相反,她膽子大,性格外向。知道盛嫵喜歡司燁後,每次見到司燁,都會主動把人引到盛嫵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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