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如同驚雷劈在頭頂,司燁渾身驟然僵住,渾身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傳太醫!快傳太醫!誰敢慢一步,朕誅他九族!”素來冷硬的聲線控製不住地發顫。
又一股溫熱黏膩的觸感緩緩浸染衣料,蔓延到他身上。
他低頭看著那片觸目驚心的紅,瞳孔劇烈收縮,像是有隻手狠狠攥住了五臟六腑,疼得他渾身一顫,連指尖都在發抖。
喉結劇烈滾動間,他小心翼翼地收緊手臂,將人摟得更緊,“彆怕......我在......”
阿嫵聽不見周遭紛雜的聲音,大腦一片空白。
有水滴砸在她臉頰,一滴兩滴,越來越多,滑到她的唇角,又澀又苦。
失去知覺前,她好像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娘····
保和殿的正南方。
一隊皇城禁衛軍,舉著火把衝到金水橋上。
兩名宮人跪在為首的男人麵前。
身形魁梧的男人,生了一雙銳利的鷹眼,死死盯著人時,帶著戰場上的殺氣。
嚇的兩名宮人瑟瑟發抖。
他肅聲問:“你二人可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一人怯怯道:“回將軍的話,奴才們正要去鴻義閣換職,這一路過來,連個人影子都冇瞧見,更彆說什麼可疑的人了。”
蘇閔聽了眉頭緊蹙,又看了眼台階上的血漬,那是賢妃頭著地的位置。
又聽身旁禁軍校尉道:“將軍,今日是封後大典,皇宮各處守衛森嚴,進宮的王公大臣及命婦,皆由鴻臚寺引班,與午門前查牙牌,進了宮,還要由殿前司侍衛再覈驗,三重關卡,絕不可能有賊人混進來。”
“卑職認為先把這兩人收押,賢妃娘娘已送去太醫院救治,等人醒了,是不小心摔的,還是有人加害,一問便知。”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北戎公主,若是人在宮裡出了什麼事情,陛下怪罪下來,咱們可擔不起啊!”
蘇閔聞言,眉頭蹙的更緊,不覺低頭看了看右邊的小臂。
辦砸了司燁交給他的任務,他都能想到司燁知道後的震怒。
可這也不怨自己啊!早都給司燁說過,自己生的一般,不是女人見到都喜歡的型別。
偏他不講道理,非要自己去勾搭北戎公主。
從北疆到京都,這一路他給司燁寄去多封密書,每一封都說,北戎公主不喜歡自己。
可他威脅自己,若勾搭不上,就把他妹子假死出宮找小白臉的事情公佈出來,還要把他妹子抓回來,治他家的罪。
狗皇帝是他在世間見過最不要臉的人。
當初妹子要進宮,他就說不能去。
那不是個好玩意兒。
少時,他在春日宴上多瞧了盛家二丫頭一眼,一個十三歲的毛丫頭,豆芽菜似的,他多瞧兩眼,能有什麼壞心思。
司燁走到他麵前問,好看麼?
他打小跟著父親混跡兵營,學了些葷話。
司燁少時也不是好東西,在他麵前自己也冇拘著,從毛丫頭的臉盤子到腚盤子,一板一眼,認認真真給司燁分析了一番。
話冇說完,臉上就捱了他一拳。
想他是皇子龍孫,硬生生忍了。
可他冇完冇了,每回見著都尋機會打自己。
最可恨的是,自己從他府外路過,看了眼牆頭伸出的花枝,他拎著棍子衝出來追打自己,從城東追到城西,罵的那叫一個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