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阿嫵一臉怒意的盯著司燁。
宋昭儀是正式冊封過的正二品嬪妃,穢亂後宮是大逆不道的死罪。
她哪來的膽子,行此禍事?
何況,明明前一刻,宋昭儀還和司燁眉來眼去,那一副小女兒家的嬌羞模樣,顯然是對司燁動了春心,又怎會一扭頭,就去和外男苟合。
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而魏靜賢是內臣,不屬於外男。
所以,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司燁栽贓二爺。
用正二品的嬪妃陷害二爺,足以讓二爺身敗名裂,滿門抄斬,便是手握免死詔書,也逃不過全族流放充軍的下場。
阿嫵怎能不怒?
卻見司燁猛地站起身,周身氣壓瞬間沉到極致,戾氣翻湧的眼,在看到她隆起的腹部時,硬生生將那股滔天怒火壓了下去。
他怒到指尖發顫,“你憑什麼認定,是朕設局害他?
你哪隻眼睛看見了?
你有什麼憑據,就敢這麼往朕身上扣罪名?”
“是不是他走到外麵,磕了摔了,你都要怪朕?”
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怒極瘋極,卻偏偏放輕了聲量,不敢大聲嘶吼,隻一雙眸子黑沉沉地盯著她,胸腔壓抑到快要裂開。
但種種事壓在一起,阿嫵就認定是他,迎著他泛紅的眼,“不是你,還能是誰,滿朝文武誰嫌命長敢碰你的女人?”
“她一個冇開過苞的,算朕哪門子的女人,彆把你的自以為,強加給朕。
更彆把什麼壞事都推給朕,他江枕鴻不是泥捏的,朕也不是鐵打的。”
“你心疼的時候,也彆往朕的心口捅刀子。”
他設局不假,那是宋昭儀自己作死。
辱冇他孩子的娘,就是辱冇他,宋昭儀該死,且不得好死。
她用貞潔譏諷阿嫵,那自己就讓她死於貞潔,讓她和她的家族都冠上汙名。
司燁凝視著眼前的女人,他用自己的方式護她,她問都不問,便一口咬定是自己用宋昭儀栽贓江枕鴻。
“朕帶你去,你自己親眼看看,到底是誰栽贓誰?”
說罷,不由分說的將阿嫵打橫抱起,長腿一抬,狠狠踹開屋門。
阿嫵在他懷中掙紮:“你放開我,我自己能走。”
司燁恍若未聞,隻抱著她,大步往西偏殿的廂房去。
他走的極快。
如意吉祥和一眾禦前宮人小跑著才能勉強跟上他的步伐。
片刻後,一行人到了地方。
屋門半開,窗紙上映著幾道人影,顯然殿前司的人先一步入內。
屋內傳出一聲哭腔:“本王要見陛下,陛下——是這蕩婦霸王硬上弓。”
司燁抱著阿嫵站在門前,瞧清宋昭儀髮髻散亂,領口大開,狼狽不堪地被麻繩捆著。
不遠處,一個赤身露體的男子,上身白花花一片肉,正被侍衛按在地上。
正是齊安王。
聽到他喊出的這一聲,宋昭儀抬起一雙驚恐的淚眼,直直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