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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靜賢眸色溫軟,“隻要娘娘歡喜便好。”
“東西送到,微臣便不多打擾,先行告退。”
想到司燁,阿嫵知道魏靜賢不能久待,不再多言,起身相送。
····
與此同時,京都之外。
司燁蹲在地上,玄色衣襬染了塵土,仔細看上麵還有個小腳印。
在他的對麵,棠兒手腳並用的抱著一棵大樹,臉頰鼓鼓地撅著嘴,“我不走——”
“我不跟你走我就不走!”
司燁望著她,耐著性子,放輕了聲哄她,“棠兒,彆鬨,跟爹爹回家。”
“我不——”
棠兒把頭一扭,更緊地抱住樹乾。
張德全見狀,急的直跺腳。
“好乖乖,前些天兒咱們不是說好了麼,跟爹爹回家,找娘,怎地今兒又反悔了?”
聽到娘,棠兒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卻依舊硬聲硬氣。
“你讓張公公誆我跟你回去,就是想把當牲口一樣,栓在宮裡,這樣,我娘便哪也去不了,隻能任你欺負。”
“我不會叫你得逞的。”
像是被棠兒的話刺激到,司燁眼眶透紅。
張德全心疼的不行。
“公主啊,你說這話,比拿刀捅他的心,都疼了。”
“當初不知道你活著,他日日在安吉所抱著那個燒焦的屍體,一遍又一遍的喊你名字,這可是我親眼看到的,怎麼就是誆你呢!”
“他疼你都來不及,哪裡能把你當牲口栓啊!”
棠兒紅著眼:“他要不打算把我當牲口栓,乾嘛叫小黑給我那麼大個鈴鐺,那是驢脖子上帶的,今早他還問我怎麼不戴著,他就是把我當牲口呢!”
“啥鈴鐺?”張德全一時摸不著頭腦。
卻見司燁猛地站起身,一身戾氣,嚇得棠兒臉色一白,小肩膀哆嗦了好幾下。
張德全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他深知陛下素來不是好性子,能耐著性子蹲在這兒哄這麼久,已是破天荒的不容易。
可孩子的心,要一點點焐熱才行。
陛下要把當年哄孩子娘時的那股子韌勁拿出來,一準能把棠兒哄好了。
這幾日,張德全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變著法兒跟棠兒說“爹爹疼你”“爹爹心裡有你”,眼瞅著就要把人安穩帶回京,偏在這節骨眼上僵住。
若是陛下再把孩子嚇著,那這幾日的功夫可就全白費了。
見司燁抬腳要走,張德全一把拽住他的袍角,壓著嗓子急道:“陛下,您忍忍,忍忍吧!”
“這可是您親生的,親生的,若生下來就養在您身邊,彆說今兒鬨脾氣不肯走,踹您一腳,便是嬰孩時往您臉上砸拳,撓幾下,您隻怕還抱著樂呢。
今兒您就當就當她是幾個月大的奶娃娃,隻當是補上從前冇捱過的那幾下,行不行?”
司燁身子一僵,隨即又緩緩轉過身,看向哭成淚人的棠兒。
眉頭皺緊又鬆:“你嫌鈴鐺大,爹爹去給你買小的,買最輕最小的,連螞蟻都栓不住的那種。”
“你在這兒等著,爹爹很快就回來,”說罷,翻身縱上馬背。
棠兒看著他,有些怔神。
又見他勒住馬韁,回頭看過來,“等買來小鈴鐺,你就乖乖跟爹回家,今兒是你娘生辰,咱們回家給她做長壽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