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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德全:“回娘孃的話,這人是欽天監的靈台郞。”
說完,見阿嫵放下車簾,冇再繼續問下去,張德全那顆擠壓成一團的心臟,才稍算鬆緩。
想到這南越蠱師來此的目的,張德全心虛的嚥了咽嗓子——
之後幾日,日子平靜。
瓊華宮主殿廊下傳來小太監的通稟聲:“皇後孃娘,賢妃來了。”
阿嫵抬眼,往窗外看去,賢妃正立在廊下,穿著一襲石榴色的撒花軟緞裙子,她覺得豔俗的顏色,穿在賢妃身上,一點也不俗,反倒把人襯得十分精神。
阿嫵一句話,讓她在後宮的地位水漲船高,連內務府往鹹福宮送去的份例,都比往日豐厚許多。
賢妃得了實實在在的好處,對阿嫵也愈發維護。
這些日子也總往瓊華宮來。
每次來,都鞍前馬後,連奉茶遞水的活,都從如意手裡搶了去。
這事傳到後宮,嬪妃們私下裡嘲諷,爹孃老子把她養大,冇得她半分孝順,倒叫皇後孃娘享了福。
話傳到賢妃耳朵裡,她不生氣,反倒說,這些眼高手低的女人,活該一輩子享不了福。
片刻,賢妃進了屋,瞧見阿嫵手裡拿著繡繃子,便湊上前看了幾眼:“娘娘繡的蘭花,栩栩如生,難怪陛下身上總繫著你繡的香囊。”
阿嫵手上動作一頓,又道:“你要喜歡,我也送你一個。”
“娘孃親手繡的,還是送給陛下吧!”
皇帝視若珍寶的香包,若是旁人也有,那可就要遭殃了。
賢妃看著她:“今兒天好,妾陪您去禦花園賞花吧?”
阿嫵淡淡搖頭,“春日的禦花園最熱鬨,我懷著身孕,就不去湊這個熱鬨了。”
“倒真真是熱鬨極了。”賢妃嫻熟的坐到她身邊。“這幾日,園子裡開滿了花兒,招得蝴蝶到處飛,趙美人日日在花叢裡撲蝴蝶。”
說到這的時候,她掩唇一笑:“今兒呀!她竟是撲到了皇帝懷裡。”
“結果您猜怎麼著,陛下把她推開了,好巧不巧摔到了月季花壇裡,疼的打滾。”
“這還不算完,又被陛下治了個禦前失儀的罪,禁足三個月。”
她邊說邊笑。
得益於賢妃,阿嫵足不出門,卻能知道這宮裡的大小事。
隻是,六宮小主都被賢妃提了一遍,唯獨顏嬪她冇提過。
“顏嬪的病好些了嗎?”
賢妃沉默一下:“比著前幾日好些了。”
“這麼些日子,怎地還冇全好?陛下可去看過了?”
聽到這話,賢妃神色微妙的看了阿嫵一眼,一時摸不透她的心思,“娘娘,有件事,不知當不當講。”
賢妃抿唇,她心裡巴不得皇後和顏嬪疏遠。
見阿嫵抬眼看她,才繼續道:“顏嬪病的那日,派人去請陛下,陛下冇去,來了您這。”
阿嫵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賢妃不動聲色留意著阿嫵的神色,“我還聽說,那一日,顏嬪身邊的宮女小蝶,原是來尋您了,在瓊花門被陛下攔下,帶回乾清宮,跪了兩個時辰。”
聽到這話,阿嫵心頭一緊。
賢妃又道:“這之後,陛下一次冇往月華宮去,現在宮裡都傳顏嬪失寵了。”
“娘娘,我多句嘴,她心裡怕是以為是您故意和她爭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