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中舉之後的第二天，陸明遠就迫不及待地搬進了正房。
夜色深沉。
龍鳳紅燭將屋內照得暖意融融。
我坐在床榻邊，絞著手裡的帕子，心跳得像擂鼓。
雖然成婚三年，但這卻是我們真正意義上的洞房花燭夜。
門被推開，陸明遠帶著一身淡淡的酒氣走了進來。
他走到我麵前，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夫人，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他伸手拔下我頭上的珠釵，青絲瞬間傾瀉而下。
“以前是我不好，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我的臉頰，帶著粗糙的薄繭。
“以後，我什麼都告訴你，絕不瞞你半分。”
我抬起頭，對上他深情的眼眸。
“若你以後再敢騙我，我就真的一走了之，再也不回來了。”
他輕笑一聲，低頭吻住了我的唇。
“你冇有這個機會了。”
紅浪翻滾，一夜春風。
次日清晨，我是被婆母的敲門聲叫醒的。
“婉寧啊，娘熬了燕窩粥，快起來趁熱喝。”
我嚇了一跳，連忙推醒身邊的陸明遠。
“快起！娘在外麵呢！”
他卻一把將我撈回懷裡，閉著眼睛嘟囔。
“怕什麼，她現在巴不得我們多睡會兒，好早點抱孫子。”
我羞得滿臉通紅，狠狠掐了他一把。
這日子，算是徹底過出了甜味。
半個月後，京城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文會。
邀請了所有新科舉人，以及京城裡的名流大儒。
陸明遠作為解元，自然在受邀之列。
“婉寧，換上那件你最喜歡的蜀錦長裙，跟我一起去。”
他一邊整理衣冠，一邊對我說。
我愣了一下。
“我去不合適吧？那都是讀書人的聚會，我一個商戶女......”
“誰敢說你？”
他臉色一沉，霸道地拉住我的手。
“你是我陸明遠的結髮妻子，是未來的誥命夫人！”
“今天，我就要帶你去打那些碎嘴子的臉！”
拗不過他，我隻好盛裝打扮。
當我們攜手走進文會現場時，原本喧鬨的花園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們身上。
有驚豔，有詫異，也有不屑。
“喲，這不是陸解元嗎？怎麼帶了個女眷來？”
一個曾經在書鋪嘲笑過我的書生，陰陽怪氣地開口。
“莫不是那個滿身銅臭味的商戶女吧？”
陸明遠冷笑一聲，將我護在身後。
“趙兄慎言。”
他環視四周，聲音洪亮如鐘。
“這位是我的結髮妻子，沈氏婉寧。”
“當年若無我嶽丈資助，無我夫人操持家務，陸某斷無今日之成就。”
“誰若敢輕視我夫人，便是與我陸明遠為敵！”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那個趙姓書生羞得滿臉通紅，灰溜溜地躲進了人群。
就在這時，謝景行帶著沈玉棠走了過來。
“陸兄說得好！”
謝景行笑著拍了拍陸明遠的肩膀。
沈玉棠則親熱地拉住我的手。
“沈姐姐，你今天真美。”
她壓低聲音，衝我眨了眨眼。
“以前是我不懂事，冇顧及你的感受，讓你受委屈了。”
“以後誰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看著她坦蕩的笑容，我心裡的最後一絲芥蒂也煙消雲散了。
“多謝謝夫人。”我真誠地回以微笑。
那天的文會，我成了全場最受矚目的女人。
那些曾經看不起我的貴婦們，紛紛主動上前與我攀談。
但我知道，這一切的尊重。
不是因為我是誰，而是因為陸明遠給了我足夠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