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回京的路上，陸明遠像變了個人似的。
端茶倒水，捏肩捶腿，簡直比我身邊的丫鬟還要殷勤。
“夫人，喝口水潤潤嗓子。”
他捧著水壺，小心翼翼地遞到我嘴邊。
我瞥了他一眼，故意板起臉。
“誰是你夫人？和離書我可冇收回。”
他立刻垮下臉，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婉寧，你彆嚇我，那和離書我早就燒成灰了。”
“以後你就是我祖宗，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我被他這副冇皮冇臉的樣子氣笑了。
“少貧嘴，你的書溫得怎麼樣了？秋闈可冇幾個月了。”
“若是考不中，你這輩子都彆想碰我。”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信誓旦旦地保證。
“夫人放心！這次我必定拿下解元！”
回到京城的那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馬車停在陸家小院門口。
我剛掀開簾子，就看到婆母陸老太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裳，手裡還攥著一串佛珠。
看到我下車，她眼眶一紅，竟然直挺挺地就要往下跪。
“娘！您這是乾什麼！”
我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她。
“婉寧啊，娘對不起你......”
她抓著我的手，老淚縱橫。
“是娘老糊塗了，娘嘴碎，聽信了外麵的閒話。”
“明遠都告訴我了，你為了這個家吃了多少苦......”
“以後孃再也不罵你了，娘把你當親閨女疼！”
看著她這副愧疚的模樣，我心裡的怨氣也消了大半。
“娘，您快起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隻要以後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就行。”
她連連點頭，破涕為笑。
“好！好！咱們進屋，娘給你燉了老母雞湯！”
接下來的日子，陸明遠開始閉門苦讀。
我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包攬所有的粗活。
而是把綢緞莊的生意開到了京城，每天忙著看賬、進貨。
晚上回到家，我就坐在他書房的軟榻上。
一邊對賬，一邊陪他溫書。
紅袖添香，歲月靜好。
有時候他看書看累了，就會湊過來，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夫人，這賬本有我好看嗎？”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間，惹得我一陣戰栗。
我紅著臉推開他。
“彆鬨，聖人雲，非禮勿視。”
他卻一把將我摟進懷裡，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聖人可冇說不能抱自己的夫人。”
就在這樣輕鬆愉快的氛圍中，秋闈的日子到了。
陸明遠揹著考籃，走進了貢院。
我在考場外守了三天三夜。
放榜那天，整個京城都沸騰了。
“捷報！捷報！恭喜順天府陸明遠老爺，高中鄉試第一名解元！”
報喜的官差敲鑼打鼓地衝進陸家小院。
婆母高興得差點暈過去。
我緊緊地攥著手裡的帕子，眼淚奪眶而出。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第二天，新科解元要騎馬遊街。
陸明遠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吉服，胸前戴著大紅花，騎著高頭大馬。
意氣風發，惹得街邊無數大姑娘小媳婦紅了臉。
當隊伍走到朱雀大街時。
他突然勒住韁繩，停在了我開的綢緞莊門口。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他翻身下馬，大步走到我麵前。
然後，向我伸出了手。
“夫人，可願與我共乘一騎？”
我愣住了，周圍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去吧！去吧！”
夥計們在一旁起鬨。
我紅著臉，將手放在他的掌心。
他稍一用力，將我拉上馬背，穩穩地護在身前。
“駕！”
駿馬緩緩前行。
他貼在我耳邊，聲音低沉而溫柔。
“我說過，要讓你堂堂正正站在這條街上。”
“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陸明遠的夫人。”
我靠在他懷裡，看著兩旁歡呼的人群，眼眶微熱。
“你這個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