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在路上,街邊的小攤漸漸熱鬧起來。
蘇枝意側頭看向蕭景川,輕聲道:“師兄,你這般早便過來,定是還沒吃過早膳吧?不如我們先找個地方墊墊肚子?”
蕭景川聞言一怔,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太過心急。
隻想著來看蘇枝意是否平安,竟忘了時間還早,蘇枝意也定是沒進食。
“是我考慮不周,倒讓你費心了。走吧,都聽你的。”
兩人循著街邊的煙火氣,走進一家麵館。
蕭景川點了兩碗陽春麵,又轉頭問蘇枝意:
“你想不想吃包子?前麵街角就有一家老字號,我去買幾個過來,配著麵吃正好。”
“好呀,我要肉包子,皮薄餡大的那種。”
“知道了,保管合你胃口。”
蕭景川笑著應下,轉身快步走出了麵館。
蘇枝意坐在靠窗的位置,正等著麵上來,不遠處鄰桌的說話聲卻傳入耳中。
其中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讓她手上的筷子一頓。
“昨日在燈會上,小人可真是意外,沒想到陸大人這般大忙人,還有閑情雅緻去逛燈會。”
“我也未曾料到,會這般湊巧碰到李大人。昨日為何不來與我打個招呼?”
“嘿,這不是怕掃了陸大人的雅興嘛。”
那人笑著辯解,又好奇地追問:“小人瞧著,昨日陸大人身邊好像還有朋友……”
“我是特意去尋一盞花燈的。”
那李大人頓時恍然大悟,連忙笑著附和:“哦!原來是這樣。
難得陸大人有這份心思,真是對心上人一片癡心啊。
說起來,陸大人與長公主兩情相悅,郎才女貌,這般深情,真是羨煞旁人。
日後定能琴瑟和鳴,百年好合。”
蘇枝意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她掏出銀子放在桌上,便起身離開。
剛走到麵館門口,迎麵就遇上了提著包子回來的蕭景川。
“枝意?你怎麼出來了?麵還沒上呢。”
蘇枝意垂著眼:“我突然不想吃麪了。”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先去取花燈吧。”
蕭景川一眼便看出她心緒不寧,卻沒有點破,隻溫聲應下。
“好。既然你急著去看那盞燈,我們便邊走邊吃包子。
幸虧我多買了幾個,墊墊肚子正好。等取完花燈,我再帶你去吃別的好吃的。”
“嗯。”
蘇枝意隻想儘快避開裏麵的人。
她接過包子剛咬了一口,一轉身,卻猝不及防與剛走出麵館的陸羨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空氣一滯。
陸羨的聲音淡淡響起:“這麼巧?”
蕭景川上前半步,不動聲色將蘇枝意護在身後。
“陸大人,的確巧。”
陸羨目光掃過兩人手中的包子,又落回蘇枝意臉上。
“你們這是要去哪裏?”
“昨日燈會人多,便沒能拿到心儀的花燈,今日約了店家專程過去取。”
陸羨身邊的李大人立刻笑著接話:
“哦?取花燈?正巧了!陸大人,您昨日不是說,要尋一盞特定的花燈嗎?找到了沒有?”
“沒有。”
“那可不正好!”
李大人熱情攛掇。
“您不如同蕭太醫他們一道過去瞧瞧,說不定店家那裏,就有您要找的那一盞。”
蘇枝意心底一沉,一萬個不願意,卻又不能當眾駁人麵子。
蕭景川溫聲開口:“怕是不太合適。
我與店家隻約好了蘇姑娘這一盞,並未提前告知會另有客人。
這般貿然前去,恐打擾了店家,也不合規矩。”
話說得合情合理,卻字字都在拒絕同行。
一時間,陸羨和那個官員都無話可接,場麵有些尷尬。
蘇枝意垂在身側的手捏緊裙擺,隻想儘快脫身。
再糾纏下去,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陸羨身邊的李大人忽然追問:“蕭太醫,你說的那位花燈師傅,莫不是石橋下的陳伯?”
蕭景川微微一怔,隨即輕輕頷首:“正是。”
“哈哈哈,巧了!”
李大人笑得爽朗。
“那陳伯我熟得很,我們府裡每年的燈籠都是找他做的。
陸大人,不如我陪您一同過去,我去跟陳伯打個招呼,就不會唐突了店家。
也能幫您問問那花燈的事,一舉兩得。”
話都說到這份上,蕭景川再拒絕反倒顯得刻意。
蘇枝意也隻能暗自嘆氣。
原本隻想安安靜靜取個花燈,竟又變成了四人行。
一路上,蘇枝意渾身不自在。
她的目光刻意避開陸羨,隻盼著快點拿到花燈,早點脫身。
不多時,幾人便到了石橋下的陳伯家。
小院不大,門口掛著幾盞半成品花燈。
陳伯聽見動靜,連忙迎了出來。
一眼就看到了蕭景川,正要招呼,卻又見蕭景川身後的李大人。
他的神色立刻變得恭敬。
陳伯殷勤地作揖:“李大人!您怎麼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他的目光轉向陸羨,小心翼翼地詢問:“這位是?”
“這是錦衣衛北鎮撫司陸大人。”李大人笑著介紹。
陳伯聞言,臉色愈發恭敬。
“原來是陸大人,久仰大名,快請進,小人這就去奉茶。”
蘇枝意看著這一幕,湊到蕭景川耳邊,小聲嘀咕:
“明明是我們先約好的,你看,他倒先忙著招呼他們去了。”
蕭景川也壓低聲音:“沒辦法,他們是官身,陳伯也是礙於情麵。
別多想,我們拿完花燈就走,不與他們糾纏。”
蘇枝意輕輕點頭:“你說得對,犯不著氣自己。”
陳伯聽聞陸羨是錦衣衛,更是不敢怠慢。
一進屋就忙不迭地轉身去屋中奉茶,找點心。
哪裏還有空顧及最先來的蘇枝意和蕭景川。
兩人本是如約而來,反倒坐了冷板凳。
此刻,他們隻能在一旁的竹椅上坐下,安安靜靜地等著。
耳邊傳來陸羨、李大人與陳伯的談話。
大多是李大人在一旁攛掇,詢問陸羨要尋的花燈是什麼模樣。
“純白燈身,樣式簡約。”
蘇枝意心頭微微一動。
莫名覺得這花燈的模樣,竟與當年陸羨在邊關親手為她做的那盞,聽著有幾分相似。
是錯覺吧?
陳伯聽著這樣的介紹,也有些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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