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枝意聽到這話,麵色一沉,沒再說話。
沈確勾了勾唇角:“怎麼,很驚訝?蘇姑娘,你別忘了,我是錦衣衛指揮使。
若是連你這點私事都查不到,那我這個指揮使,不如趁早辭官不幹了。”
蘇枝意渾身一僵,心中的猜測隱約得到了印證。
原來,沈確什麼都知道。
今早在陸羨的房門外,他執意推門而入,是故意的。
就是知道她在裏麵,想給她和陸羨下馬威,試探他們之間的深淺。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強裝鎮定:“沈大人,您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
沈確嗤笑一聲。
“我看,不是誤會吧?”
他頓了頓:“你放心,我對別人的私事,沒什麼興趣。
無論是陸慕之,還是謝蘭辭,又或者是你蘇枝意的……都與我無關,我也懶得插手。”
“既然如此,那沈大人找民女來,究竟是所為何事?還請大人明示。”
“我今日找你來,無非就是那日我看到你與我家慕顏,走得頗為親近。”
蘇枝意也定了定神:“沈大人,有話不妨直說。”
“蘇姑娘是個聰明人,通透得很,想必也該知道,慕顏與我的關係。
你不妨猜猜,陸羨那般心思深沉的人,為何要特意將慕顏放在我身邊?”
蘇枝意垂著眼:“回沈大人,民女愚鈍,不懂這些,也猜不透陸大人的用意,大人還是不要為難民女了。”
沈確卻像是早已料到她會這般回答,搖了搖頭:“你懂的,蘇姑娘,你隻是不願說罷了。”
不等蘇枝意反駁,他便又道:“我也知道,蘇姑娘你此刻最急的,莫過於為你爹翻案。
上次在碼頭,你故意登上船,假意與我偶遇,不就是為了這事嗎?
今日,我便給你這個機會。你與我合作,留在陸羨身邊,他平日裏有什麼動靜,都向我彙報。”
蘇枝意道:“沈大人真是高看民女了。民女不過是個尋常女子,怎敢得罪陸大人?
而且民女愚笨,根本打探不到什麼有用的訊息,怕是要辜負大人的期望了。”
沈確看著她油鹽不進的模樣,沒有生氣。
“是真的害怕,還是不願意?我看,怕是不捨得吧?不捨得背叛陸慕之,不捨得傷他分毫,對嗎?”
他的話,一針見血。
蘇枝意沉默以對。
沈確也不再逼她。
“無妨,不願背叛陸慕之,我也不勉強你。既然如此,那你便將慕顏的事情,向我彙報就好,其他的,不用你做,也不用你插手。”
“沈大人,您的眼線遍佈天下,慕顏身邊定然也少不了。民女實在不明白,為何大人為何非要找我。”
“慕顏是我的人,她的性子,我最瞭解。若是她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心思,便會扮演得極好,滴水不漏。
我就算在她身邊安排再多的人手,隻要她不交出真心,旁人便絲毫察覺不到她的異常。”
他的目光落在蘇枝意身上。
“可你不一樣。我知道,你二人平日裏走得頗近,慕顏對你頗為信任,也頗為依賴,願意對你敞開心扉。
所以,這件事,還是蘇姑娘你最合適。”
蘇枝意垂著眼,反覆權衡著。
沈確趁熱打鐵:“我不妨再告訴你一句,我知道,慕顏有想離開的心思。
若是真有那一天,你隻需告訴我,其他的,什麼都不用你乾。
這筆交易,很劃算,蘇姑娘,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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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枝意走出沈確的辦公房間,抬眸便撞見了陸羨倚在廊柱旁等著。
蘇枝意快步走上前:“我與沈大人之間,什麼都沒發生,他隻是找我問了幾句話,你不要多想,也不要誤會。”
“我知道。”
“既然你信我,那我也不多說什麼了,時辰不早,我這就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蘇枝意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不用麻煩了。”
陸羨眉峰微微一蹙:“你想等蕭景川?不必了,他已經走了,沒等你。”
“我不是想等他,我隻是想去聽雪樓,與你又不順路,不用你送。”
“不行。”
陸羨想都不想,直接拒絕。
“聽雪樓是我的地方,你要去,我便送你去,不會不方便。”
這話,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蘇枝意又問:“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你,今日被抓的那些人,真的是碰巧抓到的嗎?”
陸羨垂眸看著她:“你想聽到什麼樣的答案,便是什麼樣的答案。”
蘇枝意累了,不想再與他爭了,便輕輕點了點頭。
“那好,既然順路,那就麻煩你送我。”
二人一路沉默朝著詔獄外的馬車走去。
陸羨的馬車寬敞,車廂內鋪著狐裘墊子,很是柔軟。
蘇枝意不是第一次坐他的馬車,可每次上車,依舊會生出幾分侷促。
她彎腰上車,坐穩後,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我這般明目張膽地上你的馬車,若是被旁人看到,傳出去閑話,對你影響不好,你不怕嗎?”
陸羨彎腰上車,在她身旁坐下:“誰看到?蕭景川嗎?還是趙世傑?”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話音剛落,馬車忽然一陣顛簸,蘇枝意沒有坐穩,朝著一旁倒去。
陸羨長臂一伸,穩穩地將她摟進了懷裏。
蘇枝意按著他的胸膛,抬起頭,撞進了他漆黑的眼眸裡。
那雙桃花眼很是好看。
此刻,二人離得極近,呼吸淺長交織。
蘇枝意頓時臉頰發燙,心跳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連忙掙紮著,從他懷裏退了出來:“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陸羨隻是冷冷的放開了她,淡聲道:“坐穩了。”
蘇枝意輕輕“嗯”了一聲。
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後,陸羨道:“你不必擔心旁人會有什麼別的想法,今日請你去詔獄認人,隻是例行公事,送你回去,也隻是順路。”
“既然你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那便無妨。我主要是擔心你而已,畢竟你身份特殊,不能有半點閃失。至於我,我已是孤家寡人,無牽無掛,沒什麼好怕的。”
陸羨冷嗤一聲,嘴裏低聲念著“孤家寡人”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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