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羨淡淡“嗯”了一聲。
“那怎麼辦?”
蘇枝意急了,掙紮著就要起身。
陸羨卻掐著她的腰肢,不讓她亂動。
“怎麼,你就這麼怕別人知道?”
“你不怕?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我也是為你著想。”
陸羨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目光深邃。
看得她心頭陣陣發慌,她低下了頭,不敢再與他對視。
他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
蘇枝意愣了一下:“我不管,那是你的朋友,你得讓他閉嘴。”
他依舊沒有說話,隻是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蘇枝意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你幹什麼?放我下來。我必須得洗個澡。
忙活了大半天,渾身都沾著羊肉的膻味,黏糊糊的,太難受了。”
“行,洗就洗。但我這裏沒有你能替換的衣服,你若是非要洗,隻能湊合一晚。”
“那我回去洗就好。”
可她剛一動,便被陸羨摟得更緊了。
他纔不會慣著她這般隨心所欲,薄唇輕啟:“不行,就在這洗。哪兒也不準去,洗完就在這裏歇著。”
依舊霸道的,強勢的。
不多時,陸羨便抱著她到了耳房,將她放在一旁的軟榻上。
“你在這裏等著,我去燒熱水。”
不等蘇枝意應聲,他便轉身走了出去,親自去小廚房燒水。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蘇枝意有些恍惚。
一如多年前,在邊關的時候。
她還是金枝玉葉的蘇家小姐,五穀不分,也不會幹做燒火,挑水這樣的粗活臟活。
那時候的陸羨雖然對她也冷冷淡淡,但屋裏的活卻都是他包的。
不知過了多久,陸羨端著熱水走了進來。
水汽漸漸升騰起來,氤氳了整個耳房,也喚醒了蘇枝意恍惚的思緒。
她緩輕聲問道:“那我洗完澡,待會穿什麼?”
陸羨抬眸看了她一眼:“你去那邊的櫃子裏,隨便找一套我的衣服。
大晚上的,院裏也沒人,不會有人看到你。
等明日一早,我讓青空去通知春桃,讓她把你的衣服送過來。”
她開啟櫃門,櫃子裏整整齊齊地掛著許多件衣物。
都是陸羨平日裏穿的錦袍、常服。
她隨手從櫃子裏取了一件寬鬆的白色常袍,卻在瞥見櫃子的角落,放著一個小小的香囊。
那是她當年與陸羨成親後,第一次學著縫縫補補,親手給他做的香囊。
香囊上綉著一朵不倫不類的花,說不清是月季還是薔薇。
針腳歪歪扭扭,談不上細密,甚至有些粗糙。
就連那花朵的圖形,如今看來,都有些可笑。
可那時候的她,卻滿心歡喜,得意洋洋,覺得自己做得極好。
還一臉自豪地逼著陸羨戴在身上,不許摘下。
陸羨當時雖然嘴上嫌棄她的手藝粗糙,嫌棄這香囊不好看,卻還是乖乖地收下了。
她拿著香囊,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陸羨緩步走上前來:“在看什麼?看得這般入神。”
他目光一垂,便驟然看見她捏著的那隻舊香囊。
他一把將香囊從她手中搶了過去。
“誰讓你亂碰我東西的?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蘇枝意心情複雜,開口問,“這東西,你怎麼還留著?”
陸羨緘默。
薄唇緊抿,沒有回答,隻是臉色愈發難看。
蘇枝意望著他,心臟一點點收緊。
積攢了許久的勇氣,在這一刻衝破了所有顧忌。
“慕之……你對我,是不是還……”
“不是。”
男人想都不想,斬釘截鐵,冷冷打斷她未說完的話。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冷冽的,疏離的眼神。
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不帶任何感情。
“謝夫人,我與你之間,從頭到尾,不過是各取所需的交易,僅此而已。”
“那你為什麼還留著它?這分明是我當年親手做給你的,針腳是我繡的,花樣是我畫的,你明明知道……”
“不過是件沒用的舊物,一直忘了處理罷了。蘇枝意,別太高看自己,更別自以為是。”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揚,隨手一拋。
“啪嗒”一聲。
那隻香囊被扔在牆角,棄之如敝履。
陸羨垂眸,冷冷看著她:“現在滿意了?相信了?”
一瞬間。
蘇枝意所有的小心思,所有的期待,所有的悸動,都砸得粉碎。
原來從頭到尾,一直都隻是她一廂情願,自作多情。
從始至今,從未變過。
她怔怔站在原地,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看著她這般失神,男人倒是嘴角微微上揚。
骨節分明的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
“還洗不洗澡?不洗,便直接上榻。”
蘇枝意凝視著他。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陸羨幾乎以為她會哭出來。
最終,她隻是輕輕移開視線,垂下眼瞼,拿起櫃裏那套白色的寬鬆袍子。
“我現在去洗。”
話音落下,她轉身徑直走進水汽氤氳的耳房,輕輕關上了門。
門外。
陸羨依舊站在原地,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他緩緩轉頭,目光落在牆角那隻被他丟棄的香囊上。
沉默良久。
……
翌日。
蘇枝意醒來後,大腦放空,渾身疲軟。
她坐起身,呆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注意到身旁還沉睡著的陸羨。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跡,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可這一眼剛落,便猝不及防撞進一雙深邃漆黑的眼眸裡。
男人安安靜靜躺著,睜眼將她方纔所有小動作,全都看在眼裏。
他什麼時候醒的?
蘇枝意不自在地將被子往自己身上拉了拉。
男人沒有動怒,隻是緩緩坐起身,不著寸縷。
“醒了就伺候我更衣。”
“你自己不會穿嗎?”
蘇枝意反駁,話音剛落,目光卻不受控製落在他胸口。
好幾條抓痕,深淺不一。
她立刻低頭看向自己的指甲,臉頰燒得滾燙。
男人也注意到了,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膛,再抬眸看向她。
蘇枝意自知理虧,咬了咬唇,不情不願地先起身,將身上寬大的袍子裹緊。
小聲嘀咕。
“是你自己不好。”
“我不好?”
“誰讓你那麼瘋……我實在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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