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蘇枝意睡得格外不踏實。
床榻柔軟,被褥溫暖。
可她卻輾轉反側,心緒紛擾,難以入眠。
再醒來的時,早已日上三竿。
蘇枝意緩了許久,才漸漸清醒過來。
她茫然地環顧了一圈屋內,竟一時想不起自己是何時睡著的。
門外傳來春桃的腳步聲:“姑娘,府門外有人來尋你,是陸大人身邊的青空。
他說有要事找你,奴婢看你還沒醒,就讓他在前廳裡稍等了。”
“他來幹什麼?”
春桃搖了搖頭。
“奴婢也不清楚,他隻說有要事,神色看著還挺著急的,應當是有什麼急事吧。”
蘇枝意沉默片刻,點了點頭:“知道了,我這就出去看看。”
前廳內,青空焦急的神色時不時朝著門口的方向張望。
眼見蘇枝意前來,他立刻上前詢問:“蘇姑娘,你沒事吧?”
蘇枝意一頭霧水,看向青空,“我會有什麼事?”
“有沒有受傷?昨日你在茶寮,差點被人綁走,可把爺急壞了!
他想親自過來找你,看看你有沒有事的。
可偏偏不巧,今日一早,宮裏就傳來旨意,讓爺立刻進宮麵聖。
這才特意派屬下過來,先檢視一下姑孃的情況。”
看著青空這火急火燎,不似作假的模樣,蘇枝意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從他口中,他得到了兩個訊息。
第一,是便是昨日她在茶寮遇險的事,竟然已經傳到了陸羨的耳朵裡。
第二個則讓她更匪夷所思了。
陸羨竟然會擔心她。
自他們之間,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他這般冷漠疏離,利益至上的人,怎麼會因為她差點被綁走,就緊張得要命。
蘇枝意皺著眉,心裏百般揣測。
怕是他擔心的是自己若是受了傷,就不能再做他的暖床人吧。
青空看她神色恍惚久久沒有反應,問:“蘇姑娘,蘇姑娘?”
他的聲音拉回了蘇枝意的思緒。
她“啊”了一聲。
“您怎麼了?是不是昨日受了驚嚇,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沒什麼,隻是剛才走神了。”
“姑娘沒事就好。不過您放心,爺的已經派了不少人手,去追查那些人的下落。定會給姑娘一個交代的”
蘇枝意淡聲道:“陸大人的心意,我心領了。這件事,其實已經過去了,我也沒什麼事,就不必再勞煩陸大人費心了。
依我看,那些人約莫就是些流竄的柺子,專門在偏僻地方拐賣婦女兒童。
昨日碰巧被我遇上罷了。若是陸大人的人手能抓到他們,自然是最好的,也能免得更多人受害。
可若是抓不到,也無妨,我往後也不會再去那家偏僻的茶寮了,想來也不會再遇上他們。”
這話,是說辭。
蘇枝意哪裏是不想抓那些人,她比誰都想將那些人繩之以法。
更想查清他們背後的主使之人。
可陸羨太過聰明,若是讓他順著那些歹人追查下去,遲早會查到軟骨散。
“蘇姑娘,其實昨日和您一起被襲擊的,還有太醫院的蕭景川太醫吧?
屬下聽說,昨日蕭太醫正好路過那家茶寮,見您被歹人糾纏,便見義勇為,出手救了您。
結果自己也捱了不少打,傷得不輕。”
蘇枝意微微頷首。
這件事情瞞不了陸羨,倒不如大方承認。
至於蕭景川那見義勇為的說法,想來,這話是他向太醫院告假編的說詞。
這般解釋,倒也合情合理,不易引人懷疑。
“蘇姑娘,您看,那蕭太醫終究隻是個文弱書生,隻會治病救人,根本沒有能力護得住您。
不像我們爺,爺權勢滔天,手下能人眾多。隻要您在爺身邊,爺定然能護您周全……”
“好了,不用說了。”
他還想繼續誇讚陸羨,可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枝意冷冷地打斷了。
“我知道了,這半年裏,我會盡量讓少惹麻煩,還請你轉告陸大人放心。”
蘇枝意轉頭看向春桃:“春桃,送客。”
青空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蘇姑娘是不是誤會了,爺怎麼會嫌麻煩呢?爺分明是……”
春桃對著青空做了個請的手勢,輕聲說道:“請吧,我們姑娘還有要事要處理,就不留您多坐了。”
青空沒動,春桃繼續道:“請。”
……
果不其然,蕭景川英雄救美的事情很快就已經傳開。
更是傳到了長公主沈鳶的耳中。
沈鳶倒是高興,拉著葉青柔說:“你瞧瞧,我原還擔心他們二人相處生疏,沒想到竟是這般投契。蕭太醫肯為她出頭,倒真是個可靠之人。”
葉青柔垂眸輕笑,順著她的話意柔聲應道:“長公主姐姐眼光向來好。
枝意姐孤身一人在京,無依無靠,公主姐姐為她牽線蕭太醫這樣品貌皆佳的好男兒,她自然是珍惜的呀。”
沈鳶被她哄得心頭舒暢,輕點了點她的額角。
“就你嘴甜。那你呢?旁人都有了著落,你心中,可也有想牢牢抓住的人?”
一句話落下,葉青柔臉頰驟然一熱。
她下意識便想起了陸羨。
清俊冷峭,相貌堂堂。
讓她動了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心思。
可他是沈鳶的未婚夫,葉青柔便隻能藏著這份心思。
她偷看了一眼沈鳶,“我可沒有這方麵的打算。”
“你也不小了,總不能一輩子這般蹉跎。女子家,終究要為自己的終身打算,莫要等到錯過了,才來後悔。難不成,這真是有心上人了?是誰呀?我認不認識的?”
葉青柔被她說得心頭微亂,索性挽住她的手臂輕輕晃了晃。
“哎呀,公主姐姐最討厭了,怎麼忽然問起這些羞人的話……”
“好了,不逗你了。跟你說件正經事。”
“公主姐姐說,我聽著。”
“明日,慕之有位舊友自外地回京,他特意囑咐我,要好生招待。”
葉青柔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她:“那……他自己呢?他不親自出麵嗎?”
沈鳶淡淡一笑:“你又不是不知他如今公務纏身,日日不得清閑。這點小事,我來料理便是。”
葉青柔心中酸澀,可卻還是笑著道:“還是公主姐姐最是善解人意,也唯有姐姐,這般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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