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繼續說:“這宴席是公主殿下邀請姑娘參加的,如今鬧出這般刁難人的事。
殿下覺得十分不妥,已然當麵批評了葉姑娘與溫姑娘,讓她們二人安分些。
殿下怕姑娘介懷,還特意為姑娘備了一份薄禮賠罪。”
“不必如此費心。本就是一場遊戲,願賭服輸,我並未放在心上,也談不上介懷。”
“姑娘倒是豁達。隻是公主的賞賜已然備好,推辭不得。
再者,殿下明日要隨皇後娘娘出城去皇家祭壇祭拜先祖,便將送賞賜傳口諭的事託付給了爺。
爺這才命屬下前來給姑娘帶個話兒。”
蘇枝意微微頷首:“原來如此,那就有勞青空你跑一趟了。”
“屬下分內之事。隻是今日等爺出宮怕是天色已晚,還請蘇姑娘明日巳時移步至錦衣衛的詔獄官署一趟,了卻此事。”
“錦衣衛詔獄?”
蘇枝意愣住。
她沒想到居然要她去那裏。
姑且不論二人之間的關係,明明兩人的府邸就在隔壁,又何必那麼麻煩。
青空看出了她的顧慮,解釋道:“這件事是替長公主做的,是公事。所以……”
“我明白,我明白。”
被他提點後,蘇枝意便想通了其中的關係。
眾目睽睽,應當避嫌。
“明日我會準時過去。”
“姑娘明白就好。如今這裏已無危險,屬下送姑娘回府吧?”
蘇枝意搖了搖頭。
“不必了,我的馬車就在外麵,這就回府便是。今日多謝你了。”
青空見她堅持,便不再強求。
“那屬下便不叨擾了,姑娘路上小心。明日官署見。”
翌日。
蘇枝意如約而去。
馬車行至中途,車身劇烈顛簸了一下,隨即緩緩停了下來。
石頭在外頭恭敬稟道:“姑娘,前麵有人擋路。”
蘇枝意掀開車簾看去。
隻見路中央,一婦人正抱著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女孩痛哭流涕。
“這是怎麼了?”
“求求貴人,救救我的孩子!”
醫者仁心,蘇枝意看不下去了,趕緊下了車。
隻見女孩雙目緊閉,氣息微弱。
她的額角磕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婦人的衣袖。
“孩子方纔跑著玩,撞上了馬車,那馬車沒停……”
蘇枝意蹲下身,搭上女孩的腕脈,又翻了翻她的眼瞼,神色愈發凝重。
這脈象虛浮微弱,額角傷口失血過多,再耽誤下去,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她身為醫者,見死不救萬萬做不到。
“姑娘,時辰不早了。”
春桃在旁提醒:“現在離巳時隻剩一刻了,咱們若是耽誤了,去晚了錦衣衛官署,萬一陸大人怪罪下來可怎麼辦?”
蘇枝意抬頭望了眼日頭,時辰確實緊迫。
可她低頭看著懷中氣息奄奄的小女孩,終究無法置之不理。
這是一條鮮活的人命。
她當機立斷,轉頭對春桃吩咐道:“春桃,你替我去一趟官署。
那邊不過是取賞賜,你去說明情況,代我領了便是。”
“可是姑娘,我去合適嗎?”
“事急從權,別無他法。這裏人命關天,我必須留下救治。”
春桃看著自家姑娘專註的模樣,知曉她心意已決,便不再勸阻。
……
一個時辰後,隻見春桃垂頭喪氣地走進來,蘇枝意也是剛回府。
“春桃,賞賜取回來了嗎?”
“姑娘,以後這種事您可別派奴婢去了。”
“怎麼了?”
“如今的姑爺,簡直就是個冷麵閻羅,那氣場壓得奴婢連大氣都不敢喘,從頭至尾心都慌得厲害。”
蘇枝意眉心微蹙,沉聲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仔細說。”
春桃嚥了口唾沫,緩緩回憶。
“奴婢到了錦衣衛官署後,跟守門的錦衣衛說明來意,他們便領著奴婢從後門進去。
之後便來到一間公事房外,推開門,姑爺坐在案前寫字,頭都沒抬一下。
他敲了敲桌麵,說了句東西在這兒,自己取。”
“這不挺順利的?”
蘇枝意疑惑道,按理說陸羨雖冷淡,卻也不至於為難一個丫鬟。
“可奴正要去拿案上的錦盒,姑爺突然就抬頭了。”
春桃想起當時的場景,身子又輕輕抖了一下。
“他看清是奴婢的臉時,那臉色瞬間就沉了,黑得比鍋底還要難看。那模樣別提多嚇人了。”
“他盯著奴婢問,怎麼是奴婢過來?姑娘人呢?
奴婢趕緊把姑娘為了救人,擔心耽誤了時辰,才讓奴婢代去取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他就沒說什麼?”
“沒有……可奴婢瞧著,他好像比之前更生氣了!”
春桃滿臉委屈。
“姑爺直接把錦盒往案裡推了推,說那是長公主轉託的禦賜之物,何其重要,豈容他人代領,非要姑娘您親自去取才肯給。”
蘇枝意聽完,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她早該料到陸羨的性子,偏執,講規矩的。
“我知道了。”
她轉頭看向院外候著的小廝石頭,吩咐道:“石頭,備車,我親自去一趟錦衣衛官署。”
“姑娘,您剛忙完,不再歇會兒嗎?你忙了一上午,連午膳都未用……”
“不了,早去早回。”
……
這一次,蘇枝意抵達錦衣衛詔獄時,已是日過中天。
她被守門的錦衣衛伸手攔下。
“蘇姑娘,陸大人不在署內。您改日再來吧。”
蘇枝意腳步一頓。
她特意趕來,卻吃了個閉門羹?
得了,方纔她因救人放了他一次鴿子,今日他便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還真是個報復心極重,錙銖必較的男人。
她心中氣結,卻也無可奈何,隻能悻悻然地轉身離開。
沒走幾步,迎麵便撞上了葉青柔和溫洛顏。
“呀,枝意姐?你怎麼會在這裏?是……是來看你爹的嗎?”
“我是來找陸大人的。”
“找慕之?找他做什麼?”
溫洛顏不動聲色地拉了拉葉青柔的衣袖,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悄悄話。
葉青柔聽完,麵色微微一僵。
這纔想起了昨日花宴上長公主因蘇枝意提前離席而斥責她們的事。
“原來是為了昨日的事。枝意姐,那不過是我們姐妹間的玩笑罷了,你怎麼還特意找公主姐姐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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