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掀開,一道嬌俏的身影走了下來。
正是陸羨的義妹葉青柔。
她看到站在陸府門前的蘇枝意,她先是一愣,隨即快步走上前來。
她警惕地上下打量著蘇枝意。
“枝意姐?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裏敲慕之家的門?”
“有事找陸大人。”蘇枝意言簡意賅。
“找慕之?”
葉青柔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蘇枝意一番,再看了看沉沉的夜色。
她陰陽怪氣地問,“這麼晚了找他?是有什麼天大的事,非要選在這個時辰?”
“是公事。”
葉青柔卻不依不饒,往前一步,故意擋在蘇枝意麵前。
“枝意姐倒是會選時候。既然是公事,不如明日一早去錦衣衛的詔獄找他?
如今這個時辰,男女有別,你一個姑孃家深夜登門,傳出去多不好聽?”
蘇枝意眉頭緊鎖,心中焦急萬分。
她哪裏等得到明日?
柳氏的馬車已經走了有一陣子了,多耽擱一刻,攔截的希望就少一分。
她態度強硬:“葉姑娘,我找陸大人真的是急事,片刻都耽擱不得。”
葉青柔被她這副模樣驚得一愣。
平日裏的蘇枝意,在她麵前總是溫順,好拿捏的樣子,哪裏是現在這般硬氣。
她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竟莫名地有些緊張,氣勢也弱了幾分。
蘇枝意不再與她周旋,往前邁了一步,目光直視著她:“葉姑娘,現在我可以繼續敲門了嗎?”
葉青柔這才緩過神來,她定了定神,揚起下巴:“你敲了也沒用,慕之不在府裡。”
“不在?他去哪裏了?”
“慕之出城辦事去了。”葉青柔慢條斯理地說道。
看著蘇枝意瞬間沉下去的臉色,她的心中愈發暢快。
“什麼時候回來,他都沒細說。我這才特意過來,幫他整理一下府裡的瑣事,免得他回來手忙腳亂。”
蘇枝意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白日裏還在詔獄裏和自己待在一塊的,怎麼會大晚上臨時出城?
想來定是有極為緊急的案子要查,才會如此倉促。
她緊緊攥起手心,掐得掌心生疼。
看來,今日是無論如何也見不到陸羨了。
可除了陸羨,放眼整個應天府,又有誰有能力調動人手,去攔截溫府的馬車?
錯失了這最後的機會,再想找到柳氏的下落,恐怕就難如登天了。
蘇枝意心中失落萬分。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葉青柔微微頷首:“我明白了,多謝葉姑娘告知。”
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葉青柔心中的得意更甚。
她又敲了敲大門,儼然一副陸府女主人的姿態。
“枝意姐若是沒別的事,我就先進去了。”
府門被管家從裏麵開啟,葉青柔抬腳走了兩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
她停住腳步,轉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蘇枝意,譏諷道:“枝意姐還不回去嗎?
這大晚上的,一個姑孃家,獨自站在男人的家門口,傳出去可不是什麼好聽的事。若是壞了枝意姐的名聲,那可就不好了。”
“不勞葉姑娘費心。”
葉青柔卻笑得越發嬌俏:“我也是為了枝意姐好嘛,畢竟女孩子家的名聲,可比什麼都重要。”
蘇枝意自然聽得出她話裡的刁難,還有警告。
若是自己再繼續待在這裏,指不定葉青柔還會說出什麼更難聽的話。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與葉青柔糾纏,轉身快步朝著蘇府的方向走去。
好在蘇府與陸府本就相鄰,兩幢宅子離得極近,不過隔著一道矮牆。
回到府中,蘇枝意立刻叫來春桃。
“春桃,你多留意著隔壁的動靜。每隔半個時辰,就去後院的矮牆那邊望一望。
若是看到陸府裡有燈火亮起,務必第一時間來叫我。”
春桃見她神色急切,不敢怠慢,連忙應聲:“是,姑娘,奴婢記住了。”
夜色漸沉,蘇枝意坐在窗邊,神色恍惚。
她心裏始終惦記著柳氏的事,根本沒有半點睡意。
她時不時就會起身走到窗邊,朝著隔壁陸府的方向望去。
可夜色沉沉,隻能看到一片漆黑。
又過了約莫一個時辰,春桃端著一杯溫茶走進來。
隻見蘇枝意還坐在窗邊發獃,忍不住輕聲勸道:“姑娘,已經快子時了,天這麼晚了,陸大人說不定今日根本不回來了。
要不奴婢先去給您放好熱水,您還是早點洗洗睡吧?
今日您被帶去詔獄,又應付溫府的人,已經累了一天了。”
蘇枝意搖了搖頭,根本沒有睡意。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問春桃,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總覺得溫老爺那邊不對勁。他怎麼會偏偏知道我在找柳氏?還有他和柳氏,真的是那種關係嗎?”
春桃愣了愣,疑惑道:“不然呢?柳氏如今不就是溫大人的妾室,府裡的柳姨娘嗎?”
“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可就是覺得心裏沉沉的,不安得很。”
溫博遠的反應太過迅速,像是早就料到她會找柳氏,又像是在刻意用柳氏牽製她。
這裏麵的彎彎繞繞,讓她越想越覺得複雜。
二人正說著話,春桃瞥見隔壁院子裏似乎有微光閃過。
她心頭一跳,連忙湊到窗邊,仔細望去。
“姑娘,姑娘您看,隔壁陸府好像有燈火亮起來了。”
“真的?”
蘇枝意站起身,心頭一陣狂喜。
“走,我們去矮牆那邊再仔細看看。”
主僕二人匆匆走到後院,藉著牆角微弱的月光,踮起腳尖湊到矮牆根下,朝著對麵望去。
果然,陸府正廳的方向,隱隱亮起了一簇燭火。
隻是他們隻看到一團模糊的光暈,影影綽綽的,根本看不清裏麵是否有人。
更別提分辨是不是陸羨回來了。
“你在這等著,我爬過去瞧瞧,看看是不是他回來了。”
“姑娘!使不得!”
春桃連忙拉住她的衣袖。
“萬一您爬過去,對麵不是陸大人呢?這可怎麼好?”
“不是他?”
蘇枝意一愣,臉上的急切僵住了。
她剛才一門心思想著見到陸羨,竟完全沒考慮過這個可能。
春桃用力點頭,細細分析道:“是啊!萬一是那位葉姑娘折回來取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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