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寶見狀,臉色沉了下來。
他對趙世傑的舉動滿心不滿,可他知道趙世傑的家世背景,不敢明著得罪。
“趙公子倒是憐香惜玉。”
話雖如此,他卻拿起酒壺,一杯接一杯地給趙世傑倒酒。
倒得滿滿當當,酒液都快溢位來了。
“懷遠,別喝了。”
蘇枝意看著趙世傑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想去攔他的酒杯。
趙世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強撐道:“沒事,我能應付。”
可張元寶本就沒打算放過二人,見趙世傑替蘇枝意擋酒,眼珠一轉,立刻吩咐門外的小廝。
“去,把隔壁雅間的李公子、王公子他們請來,就說我在這兒請客,讓他們過來熱鬧熱鬧。”
不多時,幾個衣著光鮮的紈絝子弟就走了進來,都是張元寶的狐朋狗友。
張元寶添了碗筷,笑著說道:“幾位兄弟,這位是趙公子,今日難得相聚,你們可得好好陪趙公子喝幾杯。”
那些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主,見張元寶發了話,立刻圍了上來,輪番給趙世傑敬酒。
“趙公子,初次見麵,我敬您一杯。”
“趙公子海量,再來一杯。”
趙世傑本就已經喝了不少,被這幾人輪番圍攻,很快就有些扛不住了。
他的臉頰漲得通紅,眼神也漸漸渙散。
看著趙世傑這般,蘇枝意的心揪成一團,再也無法坐視不理。
她站起身,直視著張元寶:“張公子,酒也喝了,誠意也表了,我看今日就到此為止吧。還請你信守承諾,放了春桃。”
“怎麼了蘇姑娘?這就急著走了?”
張元寶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難不成,你不想救你的丫鬟了?”
他眼神玩味地掃過蘇枝意,輕飄飄的一句話,卻精準拿捏了她的軟肋。
蘇枝意的身體僵了僵,看向意識模糊的趙世傑,滿眼都是為難。
趙世傑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艱難地抬起頭,卻還是朝著她微微頷首。
他用儘力氣擠出幾個字:“枝意,別……別擔心,我沒事。”
張元寶見狀,笑得更加得意。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對著趙世傑揚了揚。
“趙公子果然是真男人,夠義氣!這樣吧,最後一杯。
你喝完這杯,今日之事,我就當從未發生過,那丫鬟我立刻讓人放了,一筆勾銷。”
趙世傑咬了咬牙,撐著桌子站起身,顫抖著拿起桌上的酒杯。
他毫不猶豫,仰頭就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
張元寶見他喝完,倒也還算守信用,哈哈一笑,拍了拍手。
“好!趙公子爽快。來人,去府衙把那個丫鬟放了。”
吩咐完,他又意味深長地看了蘇枝意一眼,才帶著一群狐朋狗友,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雅間。
趙世傑再也撐不住了,身體一軟,一頭栽倒在飯桌上。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嘴裏還含糊地嘟囔著什麼。
蘇枝意剛鬆了口氣。
雅間的門卻又被“吱呀”一聲推開。
她心頭一緊,回頭看去,深怕又是張元寶那群人去而復返。
可門口站著的,卻是陸羨和青空。
陸羨的眼裏很冷。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屋內狼藉的景象,又落在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趙世傑身上。
“真是個廢物。”
趙世傑已經醉了,也聽不到陸羨這番嘲諷。
“陸大人來得可真是時候,不如再晚一些,或許就能直接來給我們收屍了。”
“嗬!”
陸羨發出一聲冷笑。
不多時,春桃就被陸羨的人送了回來。
她剛從大牢裏出來,衣衫有些淩亂,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一見到蘇枝意,小丫頭便再也忍不住,一頭紮進她的懷裏。
“姑娘,奴婢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蘇枝意緊緊抱著她:“沒事了春桃,都過去了,我帶你回家。”
另一邊,陸羨冷著臉吩咐青空:“把趙世傑送回忠勇侯府,就說他喝多了,我讓人送他回來。”
“是,爺。”青空應了一聲,立刻讓人攙扶起不省人事的趙世傑上了馬車。
侯府的下人見是錦衣衛送世子回來,又聽聞是陸大人特意吩咐的。
他們連忙恭敬地接過人,一個勁地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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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車廂內,一片沉寂。
蘇枝意靠在角落,牽著春桃微涼的手,一言不發。
沒過多久,陸羨也上了車,在她對麵坐下。
春桃趕緊說:“姑娘,奴婢已經不害怕了,奴婢去前頭坐吧。”
說著,小丫頭跳下馬車,坐到了駕車的青空旁。
陸羨:“有事為何不來找我?”
蘇枝意抬眼瞥了他一眼,“我以為我自己就能解決的。”
她聽到男人冷嗤一聲。
“我們現在回去嗎?”
“還有事要做。”
蘇枝意皺了皺眉,不明白他還有什麼事要辦,卻也沒有再問。
馬車平穩地行駛著,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緩緩停了下來。
她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發現馬車竟然停在了城南張記布莊不遠處。
不等她反應過來,就見一群身著飛魚服、腰佩綉春刀的錦衣衛,從暗處魚貫而出。
他們徑直朝著張記布莊走去,氣勢逼人。
布莊裏的夥計見狀,嚇得驚慌失措,本能就想呼喊,就被錦衣衛製住了。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布莊的大門上就被貼上了蓋著官府大印的封條。
蘇枝意看著這一幕,滿臉詫異。
她轉頭看向陸羨,卻見陸羨神色平平淡淡。
他隻是淡淡吩咐青空:“走吧。”
“是!”
隨著一聲令下,馬車再次緩緩駛離,車廂內又恢復了寂靜。
蘇枝意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你……是在替我出氣?”
陸羨側過臉,薄唇輕啟:“自作多情。”
“我來辦案。張家勾結鹽商,私販官鹽,早已在我的查案名單上,今日過來收網。”
蘇枝意沉默了,不再說話。
“你今天去聽春苑做什麼?”
“我……”
蘇枝意知道,以他的性子,必然會追問到底。
她想要瞞是瞞不住的。
“我……我去看戲。聽聞聽春苑最近來了個新的戲班子,唱的戲很是新奇。我也是一時好奇,才特意過去瞧瞧的。”
男人的眼神好似不相信,眉毛微挑:“哦?看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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