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姑娘。”
蕭景川的笑容淡了下去。
“我們是朋友,這份情誼,蕭某很是珍惜。但關於駐顏膏這件事,蕭某恕難從命。”
“為什麼?”
蘇枝意心頭一沉,急切地追問。
“難道是因為此事牽扯朝廷,你不願捲入紛爭?還是說,這駐顏膏的製作本身就有難處?”
蕭景川輕輕搖了搖頭:“蘇姑娘不必多問,蕭某有蕭某的難言之隱,不便細說。”
蘇枝意被拒絕了,卻也沒有再死纏爛打。
她想,蕭景川一直刻意隱瞞自己的身份,再加上之前提及,十五年前無妄先生就已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若按年歲推算,與眼前的他根本對不上。
如此看來,這其中定然另有緣故,或許無妄先生從來都不是一個人,而是代代相傳的稱號?
“蕭公子,我不為難你。那你之前答應我,願意以百草穀的名義替我製作駐顏膏的事情,是否還作數?”
蕭景川一愣,眼裏有些戲謔。
“那你先你告訴我,若是沒有這駐顏膏,對你而言,會如何?”
“我父親深陷囹圄,我需要為他博一線生機。”
蘇枝意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秘密。
這是她第一次對外人袒露這些,也是第一次將父親的境況說出口。
說實話,她憋著,挺累的。
蕭景川放下糕點,臉上一副嚴肅的神情。
“此事非同小可,你先回去吧。給我一點時間,我好好考慮考慮。”
蘇枝意知道,他能考慮,已是不易。
她沒有再強求,對著蕭景川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屋子。
回到自己的住處時,葉青柔在窗前張望,似是等了許久。
見她回來,立刻快步走上前:“枝意姐,怎麼樣了?蕭景川肯鬆口,透露無妄先生的下落了嗎?”
蘇枝意疲憊地搖了搖頭,連多餘的話都懶得說。
葉青柔見狀,眉頭瞬間微微蹙起。
她沒再多問,轉身便匆匆離開了屋子。
蘇枝意不用想也知道,她八成是急著去找陸羨,將這個訊息告訴他了。
不一會兒,春桃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回來,臉色煞白。
她驚慌失措:“姑娘,不好了……不好了呀!陸大人要對蕭公子動手了……”
蘇枝意心頭一沉,騰地從椅子上站起身,急聲追問:“什麼?此話當真?你從哪裏聽到的?”
“是奴婢親眼看到的!”
春桃喘著粗氣,手都在發抖。
“奴婢瞧見青空領著幾個身強力壯的僕役,氣勢洶洶地朝著蕭公子的院子衝過去了。看那架勢,怕是要直接動手拿人。”
蘇枝意腦子嗡嗡的,她顧不上多想,拔腿就往外沖、
誰知剛踏出院門,才發現下著雨。
這雨還不小,劈裡啪啦地砸下來,卷著寒意,吹拂她的臉上。
可她哪裏還顧得上這些,隻一心想著阻止陸羨。
她腳步飛快地朝著陸羨的住處跑去。
身後傳來春桃焦急的呼喊:“姑娘,傘……帶上傘啊!雨太大了……”
那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消散在嘩嘩嘩的雨聲裡。
蘇枝意踉蹌著衝進陸羨的屋子,渾身濕透。
她的頭髮淩亂地貼在臉頰,水珠順著衣角往下滴,活脫脫就是一隻狼狽的落湯雞。
她顧不上擦拭臉上的雨水,喘著粗氣,質問:“陸羨!你答應我的,一天時間還沒到呢!你怎麼能言而無信?”
陸羨端坐在桌邊喝茶,抬眸看了她一眼,眉頭瞬間蹙起。
蘇枝意看著男人稜角分明的臉,先前那股理直氣壯的氣焰,竟莫名消散了大半。
“你訊息倒是來的快。”
陸羨緩緩放下茶盞,“那你倒是說說,你去找他談,談得如何了?他可是鬆口了?”
“他……他說需要時間考慮。”蘇枝意咬著唇,低聲回道。
陸羨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
“這話你也信?我的人剛去打探過,瞧見他正在屋裏收拾東西,怕是早就盤算好了,要趁著雨夜逃之夭夭。”
蘇枝意渾身一震,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怎麼也沒想到,原來蕭景川口中的考慮,不過是穩住她的緩兵之計。
他竟又騙了她!
一時間,她竟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隻覺得心口堵得厲害。
這一路上的狂奔,吹了冷風,雨水又浸透衣衫,渾身凍得冰涼。
此刻,腦袋裏突然一陣天旋地轉,雙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竟直直地朝著地麵栽去。
意識消散的前一秒,她好像聽到了一道急促的呼喚聲。
很著急,很慌亂。
像極了陸羨的。
可她又恍惚地想,怎麼會呢?
陸羨又怎麼會為她著急?
定然是她弄錯了,是風聲太大,聽錯了……
蘇枝意再次睜開眼時,已是昏昏沉沉的午後。
她躺在自己的床榻上。
視線漸漸聚焦,她纔看清春桃紅著眼眶守在床邊。
“姑娘,你醒了!”
春桃見她睜眼,連忙湊上前。
“你可算醒了,都昏睡大半天了……”
蘇枝意動了動指尖,隻覺得腦袋昏沉得厲害。
“姑娘,你發燒了,燒得厲害呢。”
春桃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眶更紅了。
“溫度好像降了點,但還是燙。你別亂動,乖乖躺著,奴婢這就去給你取葯。”
蘇枝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果然滾燙滾燙的。
“葯?”她一開口,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
春桃應了一聲,快步轉身出去,不多時便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回來,還順帶拿了塊蜜餞。
“姑娘,這是蕭公子特意為您配的退燒藥,他說喝了就能見效。您快喝吧,喝完吃塊蜜餞壓一壓苦味。”
“蕭景川……他回來了?”
她還記著陸羨說蕭景川收拾東西要逃的話,此刻聽到這個名字,難免有些恍惚。
“是呢。”
春桃扶著她坐起身:“是陸大人弄錯了。蕭公子根本不是要逃,他是去後山採藥了。
他回來後聽聞你昏倒了,立馬就過來檢視了你的情況,還親自去小廚房給你熬了葯,又留下了藥方,吩咐奴婢按時給你煎服。”
蘇枝意聞言,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蕭景川的醫術,可遠在她之上的。
她接過春桃遞來的葯碗,一飲而盡。
剛放下碗,正想躺下再歇會兒,就聽到屋外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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