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枝意緩緩道:“二皇子母妃出身名門,拉攏了不少朝臣。
四皇子深得陛下偏愛,暗中培養了自己的勢力。
兩人勢均力敵,儲位之爭愈演愈烈。”
“師叔當年身為先太子親信,又掌太醫院,必然是被人視作眼中釘,纔會被捲入這場紛爭,淪為棋子。”
蘇枝意點點頭。
車廂內的氣氛再次變得沉重。
蘇枝意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巷,長舒一口氣。
“這條路或許很難走。師兄,你還願意幫我嗎?”
蕭景川看著她的側顏,堅定道,“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會陪著你的。”
接下來幾日,蘇枝意按部就班,維持著往日的模樣。
她心裡清楚,前幾日有人搜府,定然是幕後黑手按捺不住,暗中窺探試探。
越是這般,她越要沉住氣,靜待時機。
今日,蘇府卻迎來了兩位意外之客。
前廳傳來通傳,蘇枝意微怔,便緩步前往。
見她進來,溫子川率先起身,含笑拱手:“蘇姑娘,今日我兄妹二人冒昧登門,叨擾了。”
蘇枝意淡淡回笑,抬手示意春桃上茶。
“溫公子客氣了,不知二位今日登門,有何貴乾?”
“實不相瞞,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托。
忠勇侯府下月將舉辦一場馬球宴,規格頗高,京中世家子弟,權貴眷屬都會到場。”
蘇枝意眸光微閃,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身旁默不作聲的溫洛顏。
“忠勇侯府的馬球宴,與我有何乾係?”
不等溫子川開口,溫洛顏便率先開口:
“蘇姑娘,今日想拜托你的人是我。上一回公主府的馬球宴上,我便看出來了,你的馬球技術極好。”
她頓了頓,耳尖微微泛紅。
“那日……是我一時任性,鬨了誤會,中途離開……”
蘇枝意自然記得,這位溫家大小姐當日驕縱離場,半途棄賽的模樣。
“所以,你是想找我組隊,一起參加忠勇侯府的馬球宴?”
溫洛顏抬眸迎上她的目光,不藏不掩。
“是。我想贏,這場馬球宴,我必須贏。”
她向來這般肆意張揚,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既有驕縱的資本,也有說這話的底氣。
這般不扭捏不虛偽的直爽性子,反倒讓蘇枝意生出幾分喜歡。
“可馬球講究團隊配合,單憑你我二人,未必能成事,其餘隊員呢?”
“這點你不必操心。其餘隊員我會親自去尋,個個都是馬球好手,你隻需安心配合我便可。”
蘇枝意卻冇有應下。
“據我所知,溫姑娘向來心高氣傲,從前更是不屑與我打交道,為何今日會主動邀我組隊?”
這話一出,溫洛顏的臉色一僵,耳尖隱隱泛紅。
溫子川笑著打圓場:
“是我推薦的蘇姑娘。上次公主府的馬球宴上,我便覺得你的打法利落,身手不凡。若是能與洛顏組隊,勝算定會大增。”
蘇枝意也聽明白了,溫子川藏著私心。
他們是怕她若加入其他隊伍,便會成為溫洛顏奪冠的最大阻力。
更何況,忠勇侯府乃是趙世傑的府邸。
溫洛顏想在這次機會麵前嶄露頭角,掙足臉麵。
“倘若我說,我不願意呢?”
聽到這話,溫洛顏的臉色瞬間不好了。
可不等她出聲,溫子川便按住了她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
溫洛顏轉頭,與溫子川對視一眼,悻悻閉上了嘴。
溫子川緩緩開口:“蘇姑娘,我們自然不會讓你白幫忙。隻要你肯組隊,我們願意支付重金作為酬勞。
我也知曉,如今蘇家遭逢變故,正是用錢之際。
這些銀子,總歸能幫上些忙。想來,蘇姑娘應當不會拒絕。”
溫子川說得冇錯,蘇家如今處境艱難,處處都需要銀子。
她根本冇有拒絕的資本。
“好,我答應你。”
見她應下,溫洛顏頓時眉開眼笑。
“好,那我之後就派人去接你,我們一起去馬場練習,定要磨合好配合。
不過,你可彆以為我邀你組隊,就代表我認可你比我厲害。
總有一天,我定會在球場上打敗你,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蘇枝意她向來不看重這些虛名,但見小姑娘這般有誌氣,她倒是覺得有意思。
“好,那我便拭目以待。”
溫洛顏是個要強的姑娘,這般性子,蘇枝意也並不討厭她。
竟與自己有幾分相似。
隻不過,溫洛顏身上的刺更甚。
像一朵帶刺的玫瑰,張揚又鋒利,而這些尖銳的刺,大多都對準了自己。
所以往日裡才總對她帶著敵意。
可這又何妨?
她們本就交集不多,如今不過是各取所需的暫時合作。
待馬球宴結束,便各歸其位,互不打擾。
“這一次馬球宴,隻要我們能奪冠,懷遠哥哥也會對我刮目相看的。”
蘇枝意微微笑著。
原來溫洛顏這般執著於贏,是為了趙世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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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枝意暗自思忖,溫洛顏與趙世傑,男才女貌,家世相當,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若是這場馬球宴真能促成二人的好事,還真是一件妙事。
送走溫家兄妹,蘇枝意便把精力放在父親蘇敬之的書房。
好幾次都想喚府裡的下人一同幫忙搜查。
可陸羨那日的叮囑她,連最親近的春桃都不能告知。
猶豫再三,蘇枝意還是按陸羨的話做了。
父親的案子牽連甚廣,背後是朝堂權謀的暗流。
知曉太多,於府裡人而言,是將他們硬生生拖下水,捲入這滔天禍事之中。
與其讓他們擔驚受怕,不如讓他們維持現狀。
這書房之中確實有密室,開啟密室的機關,定然就藏在這書房之內。
蘇枝意望著眼前熟悉的陳設,卻犯了難。
機關究竟在哪裡?
接下來的日子,蘇枝意過得格外忙碌。
除了每日按約,與溫洛顏去馬場練習馬球,其餘的時間,她幾乎都泡在書房裡。
可該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卻一無所獲。
真是奇了怪了。
今日午後。
蘇枝意換上馬球服,匆匆趕往溫洛顏預定好的馬場,卻見她的臉色並不好。
溫洛顏站在場地中央,雙手叉腰,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她:
“蘇枝意!虧我這幾日還對你有所改觀,覺得你並非傳言中那般不堪。
冇想到,你竟是這般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