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蘇枝意曾經與陸羨有過夫妻之實,怎會不明白這紅腫到底是怎麽迴事。
她暗暗痛罵陸羨無恥至極。
竟趁她醉酒昏睡之時,做出這般趁人之危的事。
卑劣。
春桃見她眉頭緊鎖,試探著問:“姑娘,你是不是生氣了?
若是哪裏不舒服,我再去給你倒杯溫水來。”
蘇枝意抬眸看她:“春桃,我且問你,方纔陸大人來,你怎麽能直接讓他進我的臥房?
男女有別,他這般貿然闖入,成何體統。”
春桃聽聞一愣,很是錯愕。
從前姑娘和陸大人是夫妻,雖然二人如今已經和離了,可這些日子,二人之間的關係……
陸大人這般隨意出入姑娘臥房是常事,她早已習慣。
為何姑娘今日會這般動怒……
她小聲應道:“是奴婢考慮不周,惹姑娘生氣了,奴婢知錯了。”
說完,她便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她不過是按往日的規矩行事,平白捱了一頓數落,心裏堵得慌。
這一夜,都睡不著了。
她拿著掃帚,去後院打掃。
想借著幹活疏解心裏的悶氣。
後院寂靜,隻有風吹樹葉的輕響。
春桃剛掃了兩下,就聽見角門處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她心裏正窩著火,不耐煩地拎著掃帚走過去,嘟囔著:
“這麽晚了,是誰呀,偏要來打擾。”
她輕輕拉開角門一條縫,探出頭去。
看清門外之人是青空,臉色就垮了下來。
青空原本還帶著笑意,見她這副模樣,不由得一愣。
他撓了撓頭:“春桃,你這是怎麽了?誰惹你不高興了,臉色這麽難看。”
“還不是怪你!怪你們!”
青空更懵了。
“怪我?我什麽也沒做呀,你怎麽平白冤枉我。”
春桃抿著嘴不答話,心裏越想越氣。
姑娘因為陸大人大發雷霆,定然是陸大人做了惹姑娘生氣的事。
青空是陸大人的貼身隨從,本就是一丘之貉,沒一個好人。
她越想越憋屈,就想去關門。
青空連忙伸手抵住門板。
情急之下,手被門縫夾了。
“哎呀!”
春桃心裏一慌,頓時忘了生氣。
她以為自己真的夾傷了他的手,趕緊鬆開按住門的手,湊上前緊張問道:
“怎麽了?是不是傷到手了?”
青空借機順著門縫擠了進來:“沒事,不礙事。”
春桃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他騙了。
她更是生氣。
“你騙我!你們果然都不是好人,就會欺負我!”
“我真沒騙你,方纔是真的被門蹭到了,你仔細看,這裏紮了根小刺,疼得很。”
春桃半信半疑,湊過去仔細一看。
果然在他指腹上看到一個小黑點。
像木刺。
“哎呀,你怎麽不早說,紮了刺可難受了。你等著,我去屋裏拿針幫你挑出來。”
青空常年跟著陸羨走南闖北,如今又是錦衣衛。
他經手的都是刀口舔血的差事。
平日裏擦碰破皮,甚至見血的小傷數不勝數。
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可此刻看著春桃滿眼擔憂的模樣,他竟鬼使神差地乖乖站在原地,任由她擺布。
不過片刻,春桃就拿著針線和一盞小燭火匆匆迴來。
夜色靜謐,小院裏隻有燭火搖曳,氣氛格外安靜。
春桃拉過青空的手,小心翼翼捏住他的指腹,低頭專注地挑刺。
青空能清晰感受到春桃的手軟乎乎的,不像他常年握刀,布滿薄繭。
她的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清淺好聞,讓他心神恍惚。
整個人呆呆的,一動也不敢動,隻是耳根早已紅透。
“好了,刺已經挑出來啦。”
春桃鬆開他的手,抬眼就見他僵著不動,疑惑歪頭。
“你怎麽迴事呀,一動不動的,莫非是方纔疼傻了?”
青空這才迴過神,心跳快得不像話。
“沒……沒事,就是方纔在想事情,走神了。”
春桃想起方纔的委屈,又板起小臉。
“既然沒事了,你就快迴去吧,這麽晚留在蘇府不合適,以後也別再來了。”
“春桃,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今日一直對我擺臉色,是我做錯了什麽了?”
春桃抿著嘴不肯說,隻是一個勁趕他走。
“你別問了,快走就是。”
青空沒法子,隻能悻悻轉身往角門走。
可剛走到門口,他又突然停下。
青空摸了摸胸口內襯,掏出一個錦盒,不由分說塞進春桃手裏。
“這個給你。”
“這是什麽呀?我不能要你的東西。”
說著就要往迴遞。
“讓你拿著就拿著!”
青空硬聲說道,話音剛落就一溜煙跑出角門,轉眼就沒了蹤影。
春桃低頭看著手心的錦盒,心裏嘀咕這人真是奇奇怪怪。
她猶豫了一下,開啟盒子,裏麵竟然是一對耳墜子。
“好好的,送我這個幹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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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念一想,她頓時明白了。
“好呀,這小子還想收買我,讓我替他家大人說好話吧?
當我春桃是什麽人,我可不會背叛姑孃的。
下迴我見那小子,定要還給他!”
此時,蘇枝意恰好從屋內走了出來。
見小丫鬟獨自站在院中小聲嘀咕,不由得緩步走近,輕聲問道:
“春桃,這麽晚了,你不在屋裏歇息,站在這裏和誰說話呢?”
春桃嚇得渾身一僵,忙將手裏的錦盒死死藏在身後。
“沒……沒和誰說話,就是奴婢隨口嘟囔幾句。姑娘怎麽也出來了?”
蘇枝意望向夜空,淡淡開口:“屋裏悶得慌,出來透透氣。
你也忙活了一天,早些迴屋休息吧。”
“哎,奴婢這就去。”
春桃如蒙大赦,低著頭匆匆行了一禮,快步跑迴了自己的屋子。
蘇枝意獨自立在庭院中,夜風拂麵,倒是有幾分涼意。
抬頭望著天邊一輪清月,今日還是圓月呢。
這般日子,理應一家人團圓。
可她卻獨自一人,守著這空空蕩蕩的蘇府。
入京已有數月,為父親昭雪冤案的事卻始終毫無進展。
每每想起,真是焦灼又無力。
“不行,不能再這樣被動等下去了。”
翌日。
蘇枝意便特意寫下帖子,差人送往太醫院。
是專程邀請紀雲飛紀太醫,前往醉香樓一聚。
帖子送出去後,她心裏始終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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