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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他間接害她失去了自己的貼身婢女和孩子,季初雖說著一彆兩寬互不相欠可心裡還是有很深的怨氣,隻是她埋藏的很好罷了。可是這些時日,聶衡之被她利用之後還救了她,又有呂通判的死和施岐被察舉為官,一樁樁一件件的好似乎累加在一起後,季初心裡的那股怨氣散去了。
她是真的不怨他了,也真心地希望他以後可以過得很好,自己離開了潞州城,隨著時間推移,想必他也會忘了自己吧。
上輩子她刻意迴避平京城發生的所有事情,很久之後才知道他受傷癱瘓,也知道他的傷勢又好了。然後就冇有然後了,他們一次麵再未見過,她冇有離開潞州一次,他想必也早就忘了她。
既然上輩子各自都幾乎遺忘了對方,那麼這輩子也一定可以,不過就是時間的問題。
季初心裡亮如明鏡。
“娘子,前麵的路有些崎嶇,您仔細扶著點兒。”她兀自沉思的時候,馬車外傳來夥計的提醒。
“嗯,知道了,不必著急慢慢趕路就行。”她選的是和江南截然不同的方向,就算有人想追也無濟於事。
聶衡之這夜依舊睡地十分安穩,且許是因為前些時候失魂症的折磨,他的休息時間極少,眼下好了像是一股腦兒要補回來似的,往往要睡到天光大亮的時候。
不過他喜歡這麼晚醒來,因為夢中有季初,醒來(一更)
衛長意滿懷思念地回到通判府,誰料(二更)
季初經由莫青青之手送出去的第二封信到達沈聽鬆手中的時機其實不太好,那時沈家收到訊息,平京城中的使者到潞州城遊說定北侯回京,同時北地節度使戴紹私下遞了同謀的信件。
先太子遺嗣一事已經全天下皆知,沈氏一族的家主以及暗中追隨德懿太子的老臣們本打算靜觀其變,堵魏安帝對沈聽鬆的態度。若是魏安帝承認主上的身份昭告天下,他們便以江南為根據直接上書請其變成主上的封地,之後江南便是國中國;若是魏安帝動武派兵下江南圍殺,他們便聯合各大節度使比如戴紹擁護主上為正統,徹底與平京城撕破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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