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金鑾定罪執手歸寧安
天邊尚未泛起魚肚白,濃墨般的夜色還籠罩著整座京城,靖王別院的角門,已悄然開啟。
蕭景珩一身玄色朝服,身姿挺拔如鬆,腰束玉帶,襯得他愈發身姿卓然,周身縈繞著與別院溫柔截然不同的凜冽氣場,眉眼間是化不開的沉穩與冷厲,再無半分麵對蘇晚芷時的溫柔繾綣,隻剩朝堂權謀的殺伐決斷。
玄衣率領一眾暗影衛,靜立於角門之外,全員黑衣勁裝,氣息沉斂,等候蕭景珩發令。昨夜下達的所有指令,已然悉數部署到位,隻待晨光破曉,一場席捲朝堂的清算,便會正式拉開帷幕。
“王爺,禁軍已按吩咐封鎖京城四門,西山私兵駐地被暗影衛團團包圍,隻待訊號一響,即刻收網,罪證卷宗已全部整理妥當,太子與寧王殿下均已收到密信,朝堂之上,會全力配合王爺。”玄衣上前一步,低聲迴稟,語氣沉穩,無半分疏漏。
蕭景珩微微頷首,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玉佩,那是蘇晚芷昨日親手為他係上的,指尖似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也正是這份溫度,讓他在滿盤殺伐的權謀之中,始終守著一份心底的柔軟。
他抬眸,望向京城皇宮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寒光乍現,卻又帶著幾分篤定。
今日金鑾殿上,他要做的,從來不是簡單的彈劾問罪,而是要將林文淵盤踞朝堂多年的勢力,連根拔起,還朝堂一片清明,護天下百姓安穩,更要徹底斬斷所有可能傷害他妻兒的隱患,讓往後歲月,再無奸邪敢覬覦他的家人。
“出發。”
蕭景珩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隨即邁步登上早已等候在旁的馬車,玄衣率領暗影衛緊隨其後,一行人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之中,朝著皇宮疾馳而去,馬蹄踏在青石路上,沒有絲毫喧嘩,卻自帶千軍萬馬般的氣勢。
馬車之內,蕭景珩端坐其中,閉目養神,腦海中快速梳理著今日朝堂對峙的每一個細節。
林文淵在朝堂經營數十載,門生故吏遍佈朝野,即便罪證確鑿,今日金鑾殿上,也必定會有一番激烈交鋒,其黨羽定會拚死狡辯、百般周旋,甚至反咬一口,妄圖混淆視聽。
他早已料到這般局麵,所有罪證環環相扣,人證物證俱全,從貪腐剋扣賑災銀,到私藏兵甲、意圖謀逆,樁樁件件皆有實據,任憑林文淵巧舌如簧,也無從辯駁。
更重要的是,他並非孤軍奮戰,太子仁厚持重,一心維護朝堂安穩,寧王性情耿直,痛恨奸佞貪腐,朝中忠正之臣,早已對林文淵的獨斷專行不滿許久,今日眾人同心,定能一舉肅清奸佞。
唯一讓他牽掛的,依舊是別院之中的蘇晚芷。
臨行前,他特意去主院看了一眼,少女依舊安睡,眉眼恬靜,小腹微隆,在溫暖的被褥之中,睡得毫無防備。他不忍驚擾,隻是輕輕為她掖好被角,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便轉身離去。
他已下令,將別院守衛再提升數倍,內外三層佈防,連一隻蚊蟲都難以輕易靠近,膳食湯藥依舊三重查驗,貼身侍女與嬤嬤寸步不離,務必讓蘇晚芷在全然安穩的環境中,對朝堂風雨一無所知。
他能做的,便是以最快的速度,平定朝堂紛爭,將所有兇險悉數掃清,而後盡快迴到她身邊,執她之手,許她一世安穩。
夜色漸漸褪去,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晨光穿透雲層,灑在皇宮紅牆黃瓦之上,金鑾殿的晨鍾,緩緩敲響,響徹整個皇宮,昭示著早朝的開始。
彼時,金鑾殿外,文武百官已然列隊等候,平日裏看似平和的朝臣隊伍,今日卻暗流湧動,氣氛格外凝重。
依附林文淵的一眾官員,麵色惶惶,眼神飄忽,彼此交換著不安的神色。接連幾日,安插在各處的眼線接連失聯,林文淵連日召集眾人密議,種種跡象,都讓他們心中升起強烈的不安,卻又摸不清頭緒,隻能強作鎮定,心中惴惴不安。
而忠正一派的官員,皆是神色沉穩,目光堅定,早已收到風聲,知曉今日朝堂必有大事發生,紛紛暗自凝神,準備配合蕭景珩,清算奸佞。
林文淵身著丞相朝服,緩步走入百官之列,他麵色看似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與陰鷙。
這幾日,他暗中調動私兵,串聯黨羽,本想伺機發難,搶占先機,可蕭景珩那邊始終毫無動靜,這份詭異的平靜,讓他愈發心驚,總覺得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悄然向他籠罩而來。
可事到如今,他已無退路,隻能硬著頭皮,賭蕭景珩尚未掌握全部證據,賭自己盤踞朝堂多年的勢力,能在金鑾殿上週旋一二,尋得一線生機。
“皇上駕到——”
隨著內侍尖細的唱喏聲響起,眾人立刻收斂心神,整肅衣冠,依次步入金鑾殿,躬身跪地,山呼萬歲。
大胤皇帝端坐龍椅之上,麵容威嚴,目光掃過下方文武百官,眼神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早已收到蕭景珩的密報,看過林文淵的部分罪證,心中震怒不已,卻也深知林文淵勢力龐大,牽一發而動全身,今日早朝,便是決定朝堂格局的關鍵一刻。
“眾卿平身。”皇帝沉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威嚴。
“謝皇上。”
眾人起身,分列兩側,金鑾殿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日早朝,絕不會平靜。
果不其然,百官剛剛站定,蕭景珩便邁步出列,躬身行禮,聲音清朗,響徹整個金鑾殿:“臣,靖王蕭景珩,有重大案情,啟奏皇上。”
眾人目光瞬間齊聚在蕭景珩身上,林文淵心頭猛地一沉,攥緊了藏在朝服之下的拳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皇帝目光微動,沉聲道:“靖王但說無妨。”
“臣,彈劾當朝丞相林文淵,犯有貪贓枉法、剋扣賑災銀、結黨營私、私藏兵甲、意圖謀逆等十大罪狀,樁樁件件,鐵證如山,懇請皇上,秉公裁決,肅清奸佞,以正朝綱!”
蕭景珩聲音鏗鏘,字字有力,每一項罪名,都如同驚雷,在金鑾殿內轟然炸開。
百官嘩然,即便心中早有預料,可當蕭景珩當眾說出這些罪名時,依舊忍不住震驚不已。私藏兵甲、意圖謀逆,乃是誅九族的大罪,蕭景珩竟敢在金鑾殿上,直指丞相謀逆,可見是有十足的把握。
林文淵渾身一震,立刻出列,跪倒在地,麵色悲憤,高聲喊道:“皇上,臣冤枉!靖王殿下這是蓄意構陷,汙衊老臣!老臣侍奉皇上多年,鞠躬盡瘁,忠心耿耿,何來謀逆之說?求皇上明察,還老臣一個清白!”
他聲淚俱下,演技十足,一副受盡冤屈的忠良模樣,妄圖先博取皇帝的信任,混淆視聽。
其身後的一眾黨羽,也紛紛出列,跪地附和:“求皇上明察,林丞相忠心耿耿,絕無謀逆之心,定是有人蓄意構陷!”
一時間,金鑾殿內,雙方對峙,氣氛瞬間緊張到極致。
皇帝麵色沉冷,看向蕭景珩:“靖王,彈劾丞相謀逆,乃是重罪,你可有證據?”
“臣有十足證據,可證林文淵罪責。”蕭景珩神色平靜,毫無慌亂,抬手示意,玄衣立刻捧著厚厚的罪證卷宗,步入金鑾殿,將卷宗呈交內侍,再轉呈皇帝。
“皇上,此為林文淵全部罪證。其一,多年來,林文淵以他人名義,私藏商鋪二十七間,良田千餘頃,低價強買民田,壟斷京中貨品,牟取暴利,所得贓款,悉數用於豢養私黨,卷宗內有其隱匿產業的地契、賬目為證。”
“其二,三年前江南水患,朝廷撥下賑災銀兩三十萬兩,林文淵暗中剋扣三成,中飽私囊,致使災民流離失所,餓殍遍野,臣已找到當年經辦官員,以及江南當地受災百姓證詞,還有其剋扣銀兩的往來賬目,確鑿無疑。”
“其三,林文淵暗中豢養私兵五百餘人,駐紮於京郊西山隱秘莊園,平日以佃戶為遮掩,日夜操練,私藏兵甲無數,意圖不軌,臣已掌握西山莊園佈防圖、私兵名冊、兵甲清單,此刻,禁軍與暗影衛已包圍西山駐地,隻待皇上下令,即可將私兵悉數擒獲。”
“其四,林文淵結黨營私,拉攏朝中官員十二人,構陷忠良,把持朝政,排除異己,卷宗內有其往來密信、官員受賄記錄,以及一眾眼線的供詞,皆是屬實。”
“其五,林文淵暗中派遣眼線,潛入宗親府邸,妄圖謀害臣與王妃,驚擾王妃安胎,此等行徑,目無宗親,目無法度,其心可誅!”
蕭景珩條理清晰,逐一細數林文淵罪狀,每一項都拿出對應的證據,人證、物證、書證,環環相扣,無懈可擊。
皇帝越看卷宗,麵色越是陰沉,周身寒氣漸盛,握著卷宗的手,指節微微泛白,心中的憤怒,已然難以壓製。
林文淵跪在地上,麵色慘白,渾身微微發抖,卻依舊強撐著狡辯:“皇上,這些都是偽造的!是靖王蓄意偽造證據,構陷老臣!私兵一說,更是無稽之談,老臣身為丞相,怎敢做出此等謀逆之事?求皇上明察,切勿聽信靖王一麵之詞!”
“一麵之詞?”蕭景珩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直逼林文淵,“林文淵,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妄圖狡辯?傳證人!”
話音落下,數名被暗影衛控製的暗諜、當年江南水患的經辦官員、以及林文淵府中的下人,依次被帶上金鑾殿,這些人皆是早已被蕭景珩說服,願意當庭指證林文淵。
“小人乃林文淵安插在靖王別院的眼線春桃,受林文淵指使,暗中監視王妃,妄圖加害皇嗣,所有事情,皆是林文淵授意……”
“小人是當年江南水患的經辦小吏,賑災銀確實被林丞相剋扣,小人有當時的賬目副本……”
“小人是丞相府雜役,親眼見過大人與陌生武將往來,私下運送兵器入府……”
一眾證人,依次當庭指證,所言之事,與蕭景珩呈上的罪證,完全吻合,每一句話,都直指林文淵的罪責。
林文淵看著眼前的證人,麵如死灰,渾身癱軟,再也無力辯駁,他知道,自己精心謀劃多年的一切,在鐵證麵前,已然全盤皆輸。
可他身後的黨羽,依舊不肯死心,試圖拚死反撲,一名依附林文淵的禦史出列,高聲道:“皇上,即便林丞相有貪腐之罪,可謀逆之事,尚無實據,不可輕易定罪啊!”
“尚無實據?”蕭景珩目光冷冽,看向那名禦史,“此刻,西山私兵已然被圍,玄衣,傳朕……傳王爺號令,讓西山暗影衛,傳迴實時戰況!”
玄衣立刻領命,走出金鑾殿,不過片刻,便有一名暗影衛快馬傳來急報:“啟稟皇上,王爺,西山私兵駐地已被攻破,五百私兵悉數被擒,搜出兵甲千餘件,謀反信函式十封,悉數在此,請皇上過目!”
兵甲與謀反信函,被呈到皇帝麵前,看著那些明晃晃的兵器,以及林文淵與境外勢力勾結的密信,皇帝再也壓製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將密信摔在林文淵麵前,怒聲喝道:“林文淵!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可說!”
鐵證如山,無從辯駁!
林文淵看著眼前的兵甲密信,徹底癱倒在地,眼神渙散,麵如死灰,再也沒有半分往日的丞相威嚴,口中喃喃自語:“完了,一切都完了……”
其身後的一眾黨羽,見大勢已去,林文淵徹底無力迴天,紛紛倒戈,跪地求饒,主動揭發林文淵的罪責,以求從輕發落。
“皇上,臣等是被林文淵脅迫,並非真心依附,求皇上饒命!”
“臣願意揭發林文淵所有罪責,望皇上從輕發落!”
金鑾殿內,林文淵一黨,瞬間分崩離析,再無半分反抗之力。
蕭景珩神色平靜,立於殿中,看著眼前的一切,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這是他早已預料到的結局,林文淵野心膨脹,多行不義,註定會落得這般下場,他不過是順勢而為,掃清朝堂奸佞,還天下一個太平。
皇帝強壓心中怒火,看向下方百官,沉聲道:“林文淵,貪贓枉法,剋扣賑災銀,殘害百姓,私藏兵甲,意圖謀逆,罪大惡極,天理難容!”
“朕今日下令,革去林文淵丞相之職,打入天牢,秋後問斬,其家產悉數抄沒,充入國庫,安撫江南災民!其黨羽,按罪責輕重,逐一清算,罷官免職,流放邊疆,絕不姑息!”
聖旨一下,塵埃落定。
盤踞朝堂多年的林文淵一黨,就此徹底倒台,朝堂奸佞,悉數肅清。
百官跪地,山呼萬歲,感念皇上聖明,金鑾殿內,壓抑多日的陰霾,一掃而空,朝堂風氣,為之一清。
林文淵被禁軍拖下金鑾殿,路過蕭景珩身邊時,他抬起頭,眼底滿是怨毒與不甘,死死盯著蕭景珩,卻終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終被狼狽地押入天牢,等待他的,將是律法最嚴厲的製裁。
蕭景珩神色淡然,未曾有半分動容,對奸佞的仁慈,便是對忠良的殘忍,今日結局,皆是林文淵咎由自取。
早朝散去,百官陸續退出金鑾殿,心中皆是感慨萬千,靖王不動聲色,卻一擊即中,徹底扳倒林文淵一黨,手段之沉穩,謀略之深遠,令人敬畏。
太子與寧王快步走到蕭景珩身邊,臉上帶著釋然的笑意。
“景珩,今日多虧了你,才能如此順利扳倒林文淵,肅清朝堂奸佞,實在是大快人心!”太子拍著蕭景珩的肩膀,語氣欣慰。
寧王也朗聲笑道:“是啊,林文淵這個老奸賊,終於伏法,以後朝堂就能安穩了,你小子,謀劃得也太深了!”
蕭景珩微微頷首,語氣平和:“不過是盡了身為朝臣、身為宗親的本分,護朝堂安穩,護天下百姓,本就是分內之事。”
他與太子、寧王簡單寒暄幾句,便無心多留,心中牽掛著別院之中的蘇晚芷,隻想盡快結束朝堂事宜,趕迴她身邊。
與二人辭別後,蕭景珩立刻邁步離開皇宮,登上馬車,朝著靖王別院疾馳而去。
金鑾殿上的風波,已然平息,京城四門解除封鎖,西山私兵徹底清剿,林文淵黨羽被一一清算,京中局勢,迅速恢複安穩,沒有引起半分動蕩,一切都在蕭景珩的掌控之中。
陽光漸漸升高,灑在靖王別院之中,暖意融融,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蘇晚芷醒來之時,已是辰時,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榻前,溫暖而柔和。
她起身梳洗,用過早膳,便在青禾與貼身嬤嬤的陪伴下,在別院花園中散步,院中百花盛開,草木蔥蘢,溫泉水汽氤氳,空氣清新,日子過得安穩而愜意。
她依舊不知曉朝堂之上發生的驚天變故,隻是覺得今日的別院,似乎比往日多了幾分輕鬆,守衛的神色,也少了幾分凝重,多了幾分平和。
“王妃,今日陽光正好,奴婢扶您去廊下坐會兒,曬曬太陽,對腹中小主子好。”青禾小心翼翼地扶著蘇晚芷,語氣輕柔。
蘇晚芷微微點頭,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好。”
她剛剛在廊下坐下,便看到院門外,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來,玄色朝服尚未換下,身姿挺拔,眉眼間的冷厲已然褪去,隻剩下滿心的溫柔與寵溺,正是她牽掛了一早上的蕭景珩。
蕭景珩快步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她身上,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一番,確認她安然無恙,氣色紅潤,心中懸著的最後一絲牽掛,終於徹底放下。
“迴來了?朝堂之事,可順利?”蘇晚芷起身,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仰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的關切。
她雖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麽,卻也知道他早朝前去處理要事,心中難免牽掛。
蕭景珩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緊緊將她的小手包裹在其中,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俯身輕聲道:“都順利,所有事情,都已解決,往後,再無任何事,能驚擾到你,能傷害到我們的孩兒。”
他沒有細說朝堂之上的殺伐決斷,沒有說林文淵伏法的驚心動魄,隻告訴她,一切安穩,歲月無憂。
那些權謀紛爭,那些血腥風雨,他都已經獨自擋下,從此以後,他的妻兒,再也不必麵對任何兇險,再也不必有半分擔憂。
蘇晚芷看著他眼中的溫柔與篤定,心中瞭然,輕輕靠在他的肩頭,嘴角揚起幸福的笑意:“我就知道,有你在,一切都會好的。”
“往後,我會一直守著你,守著我們的孩兒。”蕭景珩輕輕攬著她的腰,動作輕柔,生怕傷到她,低頭在她發間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耀眼,院中的花草隨風輕搖,暗香浮動,溫泉水汽嫋嫋升起,勾勒出一幅歲月靜好的溫柔畫卷。
“對了,今日天氣這般好,我陪你在別院多走走,等過幾日,京中局勢徹底安穩,我們便迴王府,到時候,把府中打理好,等著我們的孩兒平安降生。”蕭景珩扶著她,語氣輕柔,細細規劃著往後的日子。
他已經掃清所有障礙,往後的日子,便是與她相守,靜待孩兒降生,一家三口,安穩度日,再無紛爭。
蘇晚芷抬頭,看著他溫柔的眉眼,心中滿是幸福,輕輕點頭:“都聽你的。”
兩人並肩坐在廊下,蕭景珩細心地為她披上薄毯,輕聲說著閑話,講著別院中的趣事,絕口不提朝堂紛爭,隻願她沉浸在這安穩的幸福之中。
青禾與貼身嬤嬤站在不遠處,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小心翼翼地退到一旁,不去打擾兩人的溫馨時光。
而此時的京城之中,林文淵被打入天牢,其黨羽被逐一清算,家產被抄沒,剋扣的賑災銀,被悉數追迴,送往江南,安撫災民,百姓聽聞此事,無不拍手稱快,感念皇上聖明,靖王英明。
盤踞朝堂多年的毒瘤,被徹底清除,朝堂風氣清正,百姓安居樂業,京中局勢,一片安穩祥和。
蕭景珩站在權謀的頂端,以雷霆手段肅清奸佞,穩住朝堂大局,卻從未貪戀權勢,他所求的,從來不是滔天權柄,不是無上榮耀,隻是身邊之人歲歲平安,腹中孩兒安穩降生,一家人執手相伴,歲歲無憂。
他為她擋盡世間風雨,掃盡天下奸邪,隻為換她一世安穩,一生無憂。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別院之中,將兩人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蕭景珩輕輕攬著蘇晚芷,感受著懷中的溫暖,感受著腹中孩兒微弱的胎動,心中滿是滿足與幸福。
金鑾殿的權謀交鋒已然落幕,世間的兇險紛爭已然平息,從今往後,再無任何事,能驚擾他的妻兒,能打破這份安穩。
他執起她的手,目光溫柔而堅定,輕聲許下此生諾言:“晚芷,餘生漫漫,我陪你看遍世間風景,守著我們的孩兒,歲歲年年,永保安寧。”
蘇晚芷迴握住他的手,眉眼彎彎,笑意溫柔,眼中是化不開的幸福與篤定。
世間最好的安穩,莫過於,風雨有他擋,餘生有他伴,從此,晨昏相伴,歲歲無憂,再無波瀾,隻剩圓滿。
夜色漸漸降臨,別院之中燈火闌珊,溫暖的燈光,照亮了每一個角落,沒有朝堂的紛爭,沒有權謀的兇險,隻有相守的溫情,與即將到來的,闔家安康的幸福歲月。
這場始於權謀,終於溫情的相守,在肅清所有奸邪、平定所有紛爭之後,迎來了最安穩的篇章,往後歲月,朝堂海晏河清,身邊摯愛相伴,腹中孩兒安康,便是世間最圓滿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