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權謀收網安枕護卿安
殘陽褪盡,夜色漫過京城重重樓閣,將靖王溫泉別院籠進一片靜謐之中。主院的暖燈徹夜未熄,透過輕薄窗紗,灑下溫柔光暈,與院外暗影衛悄無聲息的巡守身影,構成一靜一動的兩道防線,將所有兇險隔絕在外。
蕭景珩處理完別院諸事,指尖還殘留著案卷的墨香,步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屋內安歇的蘇晚芷。他立在廊下,抬手示意守在門口的侍女退下,獨自站在窗邊,靜靜望著屋內。
蘇晚芷已側臥在軟榻之上,周身覆著柔軟錦被,小腹微微隆起,眉眼舒展,睡得安穩。貼身嬤嬤與青禾輪流守在內室偏間,不敢有半分鬆懈,屋內炭火溫得恰到好處,沒有半分燥熱,也無半分寒意,處處都是精心照料的痕跡。
白日裏春桃伏法、各處暗諜悉數落網的訊息,被他嚴令封鎖,半點不曾傳入主院。他不願讓蘇晚芷沾染半分朝堂陰詭,更不願讓她憂心驚懼,擾了腹中孩兒的安穩。於他而言,坐擁滔天權勢,終究不及妻兒無恙,歲月靜好。
晚風拂過垂柳,帶來溫泉水汽的溫潤,蕭景珩緩緩收迴目光,深邃眼眸中的溫柔,漸漸被冷厲的鋒芒取代。他轉身走向別院書房,那裏,玄衣已帶著最新的密報,等候多時。
書房內燈火通明,案上整齊擺放著一疊疊密卷,皆是關於丞相林文淵的罪證。春桃招供的名單已全部核實,太子府護衛阿武、寧王府丫鬟秋菊、禁軍統領府文書趙謙,盡數被秘密控製,未走漏半點風聲。這些人隻是林文淵安插的明線,順著這條線索深挖,暗影衛又揪出十餘名潛藏在京中各要害之處的眼線,將其往來密信、聯絡暗號、傳遞訊息的路徑,查得一清二楚。
玄衣見蕭景珩步入書房,立刻躬身行禮,將手中的錦盒呈上,語氣沉穩:“王爺,這是從幾名暗諜住處搜出的剩餘密函,還有他們與林文淵心腹往來的信物,屬下已逐一核驗,皆是屬實。另外,按您的吩咐,清查林文淵名下產業的人,也傳迴了訊息。”
蕭景珩落座主位,指尖輕叩桌麵,目光落在錦盒之上,淡淡開口:“念。”
“是。”玄衣應聲,開啟錦盒,取出一卷卷密函,逐一朗聲匯報,“林文淵名下暗藏商鋪二十七間,良田千餘頃,分佈在江南、京畿等地,均以旁人名義代管,賬目往來隱晦,多年以來,借著職務之便,以低價強買民田、壟斷京中部分貨品買賣,牟取暴利,所得錢財,一部分用於豢養私眾,一部分暗中結交京中官員,結黨營私。”
“除此之外,屬下還查到,三年前江南水患,朝廷撥下賑災銀兩,有三成被林文淵暗中剋扣,中飽私囊,致使當地災民流離失所,怨聲載道。當年經辦此事的官員,早已被他封口,如今屬下已找到當年的經手人,拿到了確鑿證詞,隻待當庭對質。”
“更有甚者,林文淵暗中培養私兵,駐紮在京郊西山一處隱秘莊園,人數不下五百,平日以佃戶身份遮掩,實則日夜操練,暗藏鋒芒,其心可誅。”
每一句匯報,都字字確鑿,樁樁件件,皆是觸目驚心的罪責。
蕭景珩麵色平靜,指尖敲擊的節奏始終未變,隻是眼底的寒意愈發濃重。他早知林文淵野心勃勃,手段陰詭,卻沒想到此人貪腐成性,私藏勢力,置民生於不顧,置朝堂法度於不顧,這般行徑,早已動搖朝堂根基,若不早日鏟除,必成大患。
此前他並非沒有動作,隻是一直顧全朝堂安穩,不願打草驚蛇,更不想因朝堂紛爭驚擾到身懷身孕的蘇晚芷,才一直隱忍不發,暗中收集證據。可林文淵步步緊逼,竟將毒手伸向他的妻兒,妄圖傷害他最珍視之人,這便徹底觸碰了他的底線,再無半分轉圜餘地。
“私兵駐地,可探查清楚?佈防、人數、操練規律,一應細節,全部記清,不許有半分疏漏。”蕭景珩沉聲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迴王爺,已全部探查清楚,莊園佈防圖,屬下已繪好,放在密卷之中。”玄衣躬身迴道,將一份繪製精細的圖紙,放在案上。
蕭景珩目光掃過佈防圖,微微頷首,繼續問道:“朝中與林文淵往來密切之人,可查清脈絡?”
“已查清。”玄衣取出另一份名冊,“朝**有十二名官員,常年依附林文淵,聽從其調遣,涉及吏部、戶部、禮部等多個衙門,這些人多次在朝堂之上為林文淵遮掩罪責,暗中配合其行事,參與貪腐、構陷同僚之事,證據均已收集齊全。”
案上的罪證,越來越厚,從貪腐斂財、結黨營私,到豢養私兵、謀害宗親家眷,樁樁件件,鐵證如山,足以將林文淵徹底扳倒,讓其再無翻身可能。
蕭景珩拿起那份官員依附名冊,指尖劃過一個個名字,眸中閃過一絲冷冽。林文淵在朝堂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牽扯甚廣,若是貿然發難,勢必會引起朝堂動蕩,稍有不慎,便會引發不必要的混亂。
他要的,從來不是一時的雷霆出手,而是一擊即中,徹底肅清奸佞,不留任何後患,同時穩住朝堂局勢,不影響天下安穩,更不波及遠在別院的蘇晚芷。
“傳令下去,所有證據,妥善封存,嚴加保管,不許泄露半分。”蕭景珩緩緩開口,下達指令,“潛藏的暗諜,依舊秘密關押,不許對外透露分毫,對外隻稱,別院整頓內務,清理品行不端之人,其餘一概不提。”
玄衣聞言,微微一愣,隨即瞭然:“王爺,您是想,引而不發,靜觀其變?”
“沒錯。”蕭景珩頷首,語氣沉穩,“林文淵老奸巨猾,心思縝密,春桃等人接連失聯,他必定會有所察覺,心生警惕。此刻我們按兵不動,故作無事,反而能讓他放鬆戒備,露出更多馬腳。”
“再者,此時發難,朝堂動蕩,京中局勢不穩,難免會波及別院。本王要的,是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在朝堂之上,當眾呈上所有罪證,名正言順,將其一網打盡,既肅清奸佞,又穩大局,不讓奸邪有任何反撲之機。”
他謀的,從來不止是林文淵一人,更是朝堂安穩,是天下秩序,是妻兒能永遠遠離紛爭,安穩度日。
隱忍多時,不差一時片刻,收網之際,便要徹底收束,不留任何隱患。
“屬下明白。”玄衣躬身領命,“那屬下這就下去安排,嚴控訊息,暗中繼續監視林文淵及其黨羽動向,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匯報。”
“嗯。”蕭景珩微微抬手,“另外,加強別院內外守衛,暗衛增至二十隊,分三班輪換,內外雙層佈防,哪怕是一隻飛鳥,也要查清來曆,絕不能再讓任何兇險,靠近王妃半步。太醫院那邊,每日派兩名太醫,定時前來請脈,調整安胎藥方,膳食、茶飲、熏香,所有入口入屋之物,必須經過三重查驗,確認無礙,方可呈給王妃。”
“屬下遵命,定將所有事宜,安排妥當,絕不讓王妃有半分驚擾。”玄衣恭敬應下,轉身退出書房,腳步輕快,迅速去部署各項事宜。
書房內,隻剩下蕭景珩一人。
他拿起案上的佈防圖與罪證密卷,細細翻閱,指尖劃過每一行字跡,每一條線索,在心中細細謀劃。燈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將周身的冷厲與沉穩,勾勒得愈發清晰。
他並非急躁魯莽之人,此前雷霆處置春桃,是為了以絕後患,震懾潛藏的奸邪;如今按兵不動,是為了謀定而後動,一舉定乾坤。
林文淵處心積慮多年,佈下重重棋局,妄圖攪亂局勢,謀取私利。可他從不知,蕭景珩早已在暗中佈下天羅地網,隻待時機一到,便收網擒敵,讓所有陰謀詭計,盡數暴露在天光之下,接受法度裁決。
夜色漸深,月上中天,清輝灑遍大地。
蕭景珩將所有罪證妥善收好,鎖入密室之中,才起身離開書房,再次走向主院。
此刻主院愈發安靜,青禾守在門外,見王爺走來,連忙行禮,欲要通傳,卻被蕭景珩抬手製止。
“王妃睡得可好?”他輕聲問道,語氣放得無比溫柔,與方纔書房內的冷厲,判若兩人。
“迴王爺,王妃睡得很安穩,夜半醒過一次,喝了半盞溫水,又重新安歇了,太醫方纔前來請脈,說王妃脈象平和,胎象穩固,一切都好。”青禾輕聲迴道,語氣恭敬。
蕭景珩微微點頭,心中懸著的石頭,徹底放下:“你們辛苦些,仔細值守,本王進去看看,不必通傳。”
說罷,他輕輕推開房門,悄無聲息地走入內室。
屋內暖意融融,熏香淡雅,是特意調配的安神助眠香,對孕婦無半分影響。蘇晚芷依舊側臥在榻上,呼吸均勻,眉眼溫婉,陽光溫柔的模樣,褪去了白日裏的溫婉靈動,多了幾分恬靜安然。
蕭景珩緩步走到榻邊,輕輕坐下,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她。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散落的發絲,指尖觸碰著她溫熱的臉頰,心中一片柔軟。
他這一生,征戰四方,權謀博弈,見慣了朝堂紛爭,世間兇險,早已練就鐵石心腸,百毒不侵。直到遇見蘇晚芷,娶她為妻,靜待孩兒降生,他才明白,世間總有軟肋,也總有心之所向,願傾盡所有,護其一生安穩。
林文淵的陰謀,朝堂的紛爭,所有的驚濤駭浪,他都會一人擋下,所有的陰暗兇險,他都會一一肅清,絕不會讓它們,沾染到蘇晚芷分毫。
他會給她一世安穩,給她歲月靜好,讓她腹中孩兒,平安降生,無憂無慮長大。
蕭景珩坐在榻邊,靜靜守著蘇晚芷,目光溫柔,久久未曾挪動。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夜色漸漸褪去,他才輕輕起身,為她掖好被角,轉身離開內室,繼續處理後續事宜。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暖意融融。
蘇晚芷緩緩醒來,睜開眼,便看到青禾端著溫水與洗漱用具,快步走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王妃,您醒了,今日氣色看著格外好呢。”
“如今在這別院,安心養胎,無煩無憂,氣色自然是好的。”蘇晚芷輕笑一聲,緩緩坐起身,靠在軟枕上,伸手輕撫著小腹,眉眼間滿是溫柔,“王爺呢?一早便沒見到他。”
“王爺天不亮就起身了,處理完事務,方纔去溫泉邊為您試水溫了,說今日陽光好,等您洗漱完,陪您去泡溫泉,散散心。”青禾一邊伺候她起身,一邊輕聲迴道。
蘇晚芷心中一暖,嘴角笑意愈發溫柔:“他總是這般細心。”
洗漱完畢,貼身嬤嬤端上精心準備的早膳,皆是清淡適口、滋補安胎的膳食,每一道都經過嚴格查驗,食材新鮮,烹製精細,完全貼合蘇晚芷的口味。
用過早膳,蕭景珩恰好歸來,一身寬鬆錦袍,褪去了平日裏的冷厲,多了幾分溫潤。他快步走到蘇晚芷身邊,伸手輕輕扶著她,語氣溫柔:“今日天氣晴好,溫泉水溫已除錯妥當,我陪你去坐坐,曬曬太陽,對身子和孩兒都好。”
“好。”蘇晚芷點頭,任由他扶著自己,緩緩走出主院。
別院中的溫泉,依山而建,四周環繞著翠竹繁花,景緻雅緻,水汽氤氳,清風拂過,帶著草木清香與溫泉暖意,令人心曠神怡。
蕭景珩小心翼翼地扶著蘇晚芷,在溫泉邊的軟榻上坐下,為她披上薄毯,生怕她著涼。他坐在她身側,一手輕輕扶著她,一手輕撫著她的小腹,目光溫柔,輕聲與她聊著別院中的景緻,說著輕鬆趣事,絕口不提朝堂紛爭,不提林文淵的陰謀,隻願她此刻滿心歡喜,無憂無慮。
蘇晚芷靠在他肩頭,聽著他溫柔的話語,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中滿是安穩。她雖不知近日別院暗中的動靜,卻能感受到身邊愈發嚴密的守衛,感受到蕭景珩無微不至的守護,她知道,他定是為她擋下了所有風雨,才換得她這般安穩無憂。
“景珩,有你在身邊,我便什麽都不怕。”蘇晚芷輕聲開口,語氣溫柔而堅定。
蕭景珩心中一暖,低頭在她額間輕輕一吻,聲音低沉而鄭重:“晚芷,我會永遠守著你,守著我們的孩兒,誰也不能傷害你們分毫,往後餘生,皆是安穩。”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水汽氤氳,歲月靜好,所有的兇險紛爭,都被隔絕在這片溫柔之外。
而此時的京城丞相府中,氣氛卻是一片凝重壓抑。
林文淵端坐在正廳主位,麵色陰沉,指尖緊緊攥著茶杯,指節泛白。他接連幾日,聯係不上安插在靖王別院、太子府、寧王府等地的暗諜,派出去打探訊息的人,也全都石沉大海,杳無音信,心中早已升起強烈的不安。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連個人都找不到,養你們有何用!”林文淵猛地將茶杯摔在地上,碎裂聲打破廳內寂靜,他怒視著下方的心腹,語氣暴怒。
下方的心腹們紛紛跪地,渾身發抖,不敢言語:“大人息怒,屬下等人已經全力打探,可實在查不到任何訊息,那些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憑空消失?”林文淵冷笑一聲,眼底滿是陰鷙,“定然是蕭景珩察覺到了什麽,動了我的人!隻是他既然已經察覺,為何遲遲沒有動作,沒有聲張?”
他心思縝密,此刻心中滿是疑惑。按常理而言,蕭景珩發現暗諜,必定會雷霆發難,甚至直接問責於他,可如今幾日過去,京中風平浪靜,靖王別院毫無動靜,朝堂之上也無任何波瀾,這反而讓他捉摸不透,心中愈發不安。
“大人,您說,會不會是蕭景珩故意按兵不動,設下圈套,等著我們自投羅網?”一名心腹小心翼翼地開口,語氣帶著擔憂。
林文淵眉頭緊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蕭景珩此人,沉穩隱忍,心思難測,他這般不動聲色,必定是在謀劃什麽,想伺機一舉將我扳倒。”
他太瞭解蕭景珩,這位靖王,看似溫和,實則手段淩厲,做事謀定而後動,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致命一擊。如今他按兵不動,唯有兩種可能:一是證據尚未齊全,在暗中繼續收集罪證;二是在等待時機,想一擊即中,徹底將他置於死地。
想到此處,林文淵心中愈發警惕,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蕭景珩想跟我鬥,沒那麽容易!既然他想等,那我便給他添一把火,讓他無暇顧及!”
“傳我命令,暗中調動人手,按原定計劃行事,不必再等。另外,加強府中守衛,密切監視靖王動向,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匯報。還有,將京中依附我們的官員召集起來,做好萬全準備,隨時應對變局。”
他已沒有退路,蕭景珩步步緊逼,他唯有放手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隻是他不知,他的所有舉動,全都在蕭景珩的掌控之中。
別院之中,蕭景珩陪著蘇晚芷在溫泉邊休憩,享受著難得的安穩時光,玄衣的密報,便悄然送到。
“王爺,林文淵近日在丞相府頻繁召集心腹,暗中調動勢力,依附他的官員,也開始暗中串聯,京中局勢,隱隱有些異動。”玄衣低聲匯報,“屬下已派人嚴密監視,將他們的所有舉動,全部記錄在案。”
蕭景珩扶著蘇晚芷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又恢複溫柔,麵上不動聲色,輕聲對著玄衣道:“知道了,繼續監視,所有舉動,一一記錄,不必阻攔,任由他們動作。”
“是。”玄衣躬身退下。
蘇晚芷雖不知具體事宜,卻也能察覺到蕭景珩周身細微的氣息變化,她輕輕握住他的手,輕聲問道:“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蕭景珩轉頭,看向她,眼底的冷厲瞬間褪去,隻剩下溫柔笑意,輕輕搖頭:“無事,不過是京中一些尋常事務,我已安排妥當,不會有任何事,更不會影響到你,你隻管安心養胎,其餘一切,有我。”
他不會讓她有半分擔憂,所有的權謀交鋒,所有的風雨動蕩,他都會獨自麵對,獨自扛下。
林文淵急於反撲,急於動作,恰恰是自亂陣腳,這對他而言,是最好的時機。林文淵每多一分動作,便會多留下一分罪證,待其徹底露出破綻,便是收網之時。
接下來幾日,蕭景珩依舊每日陪伴在蘇晚芷身邊,悉心照料,陪她散步、賞花、閑話家常,將別院中的日子,過得安穩而溫馨。蘇晚芷在他的悉心守護下,心情愉悅,胎象愈發穩固,氣色一天比一天好。
而京中,林文淵的動作愈發頻繁,暗中調動私兵,串聯黨羽,妄圖伺機而動,攪亂局勢。他以為自己做得隱秘,卻不知,所有的舉動,都被暗影衛一一記錄,所有的罪證,都被源源不斷地送到蕭景珩手中。
時機,漸漸成熟。
這一日,蕭景珩收到密報,林文淵定於三日後,在京中秘密集結黨羽與私兵,妄圖借機發難,攪動朝堂風雲。
蕭景珩看著手中的密報,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決絕的冷光。
收網的時候,到了。
他當即在別院書房,下達一道道密令,條理清晰,環環相扣:
“玄衣,率暗影衛精銳,暗中包圍京郊西山私兵駐地,待號令一響,即刻出擊,一舉擒獲所有私兵,不許放走一人。”
“傳令禁軍統領,封鎖京城四門,以及各要害街巷,嚴禁無關人員出入,嚴防有人趁亂作亂,維護京城安穩。”
“派人將所有罪證,整理成冊,明日一早,帶入宮中,麵呈聖上,當庭揭發林文淵所有罪責。”
“通知太子、寧王及朝中忠正之臣,明日朝堂之上,共同作證,合力肅清奸佞。”
“別院守衛,再加一倍,全力守護王妃安危,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別院,確保王妃安穩,不受半分驚擾。”
一道道指令,精準而淩厲,佈下天羅地網,隻待明日,一舉收網。
玄衣領命,迅速下去部署,一場針對林文淵及其黨羽的清算行動,悄然拉開序幕。
當晚,蕭景珩依舊如往常一般,陪伴蘇晚芷用晚膳,陪她說話,語氣溫柔,神色平和,沒有露出半分異樣。
入夜,他看著蘇晚芷安然入睡,才悄悄起身,再次來到書房。
案上,所有罪證整齊擺放,朝堂權謀、朝堂紛爭,所有的一切,都將在明日,做個了斷。
他立於窗前,望著京城方向,眼底冷冽而堅定。
明日之後,林文淵及其黨羽,必將被一網打盡,朝堂奸佞肅清,京中局勢安穩,再無人能撼動朝堂根基,再無人能傷害他的妻兒。
他傾盡心力謀劃,隻為這一刻,隻為護得身邊人一世安穩,護得朝堂海晏河清。
夜色深沉,別院之中,蘇晚芷安睡無憂,京城之內,暗流湧動,一場正義與奸邪的對決,即將在朝堂之上,正式上演。
蕭景珩靜靜佇立,周身氣場沉穩,勝券在握。
他等這一日,已許久,林文淵的種種罪責,終將在明日,大白於天下,接受應有的懲戒。
而他的妻兒,將永遠被他護在羽翼之下,遠離所有紛爭,從此安枕無憂,歲歲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