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歸途溫情縈耳畔京門初見蘊暗流
一、馬車溫情,心意漸濃
馬車軲轆碾過官道,行得平穩又舒緩,車廂內熏著淡淡的安神香,驅散了路途的疲憊。蘇清嶼窩在柔軟的軟墊上,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沉沉睡去,小眉頭舒展,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想來是夢到了日後安穩的王府生活。
蘇晚芷輕輕為弟弟攏好滑落的薄毯,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了他。抬眸時,恰好撞上蕭景珩深邃的目光,那目光裏沒有朝堂的威嚴,沒有沙場的冷冽,隻剩滿得快要溢位來的溫柔,讓她瞬間臉頰發燙,慌忙垂下眼簾,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自蕭景珩上車陪坐,車廂內的空間便顯得愈發狹小,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縈繞著淡淡的曖昧情愫。她漂泊半生,從未與男子這般近距離相處,即便兩人已有婚約,依舊難免羞澀拘謹。
蕭景珩將她的侷促看在眼裏,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也不刻意靠近,隻是放緩了聲音,輕聲問道:“路途遙遠,可會覺得悶?若是累了,便靠在一旁歇會兒,有我在,沒人敢打擾。”
他說著,微微側身,將車廂內的軟墊往她身邊挪了挪,動作自然又體貼,全然沒有靖王的架子,倒像是世間最尋常的溫潤夫君。
蘇晚芷心頭一暖,輕輕搖頭,聲音細弱卻清晰:“多謝王爺,馬車安穩,我並不覺得悶。隻是勞王爺放下朝堂事務,一路相伴,心中過意不去。”
“朝堂之事再急,也不及你重要。”蕭景珩語氣認真,字字句句都落在她的心尖上,“此前讓你獨自寄人籬下,受了不少委屈,如今既已定下婚約,我自當親自接你迴京,一路護你周全。”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素淨的發髻上,那支素銀簪子還是他早前贈予的,即便沒有珠翠點綴,依舊襯得她清雅脫俗,惹人憐惜。“迴京之後,王府便是你的家,你想做什麽便做什麽,不必再看人臉色,不必再小心翼翼。”
蘇晚芷抬眸,撞進他真誠的眼眸裏,眼眶微微發熱。這些年,她寄人籬下,看人眼色行事,早已習慣了隱忍退讓,從未有人對她說過這般暖心的話,更無人許她這般安穩的承諾。她輕輕咬了咬唇,低聲道:“有王爺這句話,晚芷便安心了。”
蕭景珩見她眼底泛著水光,心中愈發憐惜,伸手想要拂去她鬢邊的碎發,又怕唐突了她,指尖在半空中頓了頓,終究隻是輕輕落在她的肩頭,力道輕柔,滿是安撫:“往後有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溫暖而踏實,瞬間撫平了蘇晚芷心中所有的不安與忐忑。她不再躲閃,靜靜靠著車廂,聽著車外馬蹄聲與他沉穩的呼吸聲,隻覺得這一路歸途,是她半生漂泊中,最安穩愜意的時光。
青禾坐在車廂角落,看著兩人溫情脈脈的模樣,忍不住偷偷抿嘴笑,心中暗自慶幸,自家小姐終於熬出頭,遇上了真心待她的良人。
二、途中小憩,細訴過往
行至午後,車隊在一處林間驛站稍作歇息,蕭景珩吩咐隨從備好茶水點心,親自扶著蘇晚芷下車。驛站依山傍水,景緻清幽,遠離塵世喧囂,倒比京城多了幾分閑適。
蘇晚芷抱著蘇醒的蘇清嶼,坐在石凳上,看著林間落葉紛飛,聽著溪水潺潺,心中一片平靜。蕭景珩坐在她身側,為蘇清嶼遞上一塊桂花糕,溫聲問道:“清嶼,路上可還聽話?”
“王爺叔叔,我一直乖乖睡覺,沒有吵鬧姐姐!”蘇清嶼咬著糕點,口齒不清地說道,小模樣十分可愛。
蕭景珩揉了揉他的頭頂,轉頭看向蘇晚芷,語氣放緩:“此前聽你提及,父母早逝,你帶著清嶼四處漂泊,這些年,著實辛苦你了。”
提起過往,蘇晚芷眼底閃過一絲黯然,卻也沒有過多傷感,隻是淡淡說道:“都過去了。父母離世時,我尚且年幼,隻能帶著清嶼投靠親戚,好在親戚待我們不算刻薄,雖寄人籬下,卻也平安長大。我隻盼著清嶼能好好讀書,日後有所作為,便足夠了。”
她從未抱怨過半分苦楚,即便曆經漂泊,依舊心性純良,溫柔堅韌,這般模樣,讓蕭景珩心中愈發疼惜。“往後,有我在,定會護你們姐弟一世安穩,讓清嶼無憂無慮長大,讀最好的書,過最順遂的日子。”
他語氣堅定,眼神真摯,沒有半分虛言。蘇晚芷看著他,心中滿是感激,輕聲道:“多謝王爺。其實我不求大富大貴,不求王妃尊榮,隻求一家人平安相守,便心滿意足。”
“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蕭景珩看著她,目光灼灼,“大婚之後,我定會給你一場舉世矚目的婚禮,讓你風風光光入主靖王府,該有的體麵,一分都不會少。”
蘇晚芷臉頰微紅,垂眸道:“王爺不必鋪張,我不在乎這些虛禮。隻要能與王爺相守,護好清嶼,便是最好的日子。”
兩人坐在林間,細訴著過往與未來,陽光透過枝葉灑下,落在他們身上,暖意融融。蘇清嶼在一旁玩耍,時不時跑過來依偎在兩人身邊,一派歲月靜好的溫馨模樣。
歇息片刻,車隊再次啟程。這一路,蕭景珩不再刻意保持距離,與蘇晚芷聊著京城的景緻、王府的佈局,還有日後的生活,話語間滿是期盼。蘇晚芷也漸漸放下拘謹,偶爾開口迴應,聲音輕柔,眉眼間的笑意愈發濃鬱,情絲在無聲中悄然纏繞,愈發深厚。
三、近京側目,流言暗生
越靠近京城,路上的車馬行人便愈發繁多,往來皆是衣著華貴的權貴子弟、富商巨賈,街道也愈發寬敞繁華。蕭景珩的玄甲鐵騎開道,氣勢恢宏,彩禮車隊綿延數裏,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琳琅滿目,引得路人紛紛駐足觀望,議論聲此起彼伏。
“快看!那是靖王殿下的車隊!真是氣派!”
“聽說殿下此次是去接未來的靖王妃迴京,陛下親賜婚事,這般陣仗,可是頭一遭!”
“不知這靖王妃是何等天仙人物,竟能讓殿下這般傾心,還得陛下賜婚!”
“我可聽說了,這靖王妃出身卑微,父母早亡,寄人籬下,也不知是用了什麽法子,才攀附上靖王殿下!”
議論聲中,有羨慕,有好奇,更有不少不屑與詆毀。那些權貴家眷看著馬車,眼底滿是嫉妒,暗自揣測蘇晚芷是攀龍附鳳之輩,配不上尊貴的靖王。
這些話語雖不算響亮,卻依舊飄進車廂內,蘇晚芷聽得真切,指尖微微攥緊,卻並未麵露不悅。她早已習慣了旁人的流言蜚語,從鄉間到京城,這些話於她而言,不過是耳旁風。
蕭景珩察覺到她的小動作,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聲對外麵吩咐:“傳令下去,加快車速,閑雜人等不得喧嘩!再有妄議王妃者,按藐視靖王府論處!”
外麵的隨從立刻應聲,鐵騎氣勢更盛,路人見狀,紛紛噤聲,不敢再隨意議論。
蕭景珩轉頭看向蘇晚芷,語氣瞬間柔和下來,滿是安撫:“別聽那些胡言亂語,你的好,我知曉便夠了。出身從不是束縛你的枷鎖,你是我蕭景珩明媒正娶、聖旨欽點的王妃,誰敢妄議,我定不輕饒。”
蘇晚芷心中一暖,抬頭對他微微一笑,眼神堅定:“王爺放心,我不在意這些流言。我信王爺,也信自己,無需旁人置喙。”
她的通透與堅韌,讓蕭景珩愈發欣賞,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給她滿滿的力量:“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入京之後,若是有人敢當麵刁難你,不必忍讓,一切有我。”
“嗯。”蘇晚芷輕輕點頭,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心中安定無比。
馬車一路疾馳,終於在日落時分,抵達巍峨的京城城門。朱紅城牆高聳入雲,城門之上“京城”二字氣勢磅礴,守衛森嚴,盡顯皇城的威嚴與繁華。
城門處,早已站滿了等候的官員與權貴,皆是想來一睹靖王妃的真容,有人真心道賀,有人則是來看熱鬧,等著看這位出身卑微的女子笑話。
四、初入王府,暗流暗藏
蕭景珩率先翻身下馬,動作利落,身姿挺拔,周身的威嚴讓在場眾人紛紛躬身行禮,高聲道:“恭迎靖王殿下!”
他微微頷首,目光卻始終落在馬車上,快步上前,親自掀開馬車簾幔,伸手對著車內,語氣溫柔:“晚芷,到了,下車吧。”
蘇晚芷深吸一口氣,將蘇清嶼牽在身後,將手放入他的掌心,緩緩走下馬車。她身著一身淺粉襦裙,清雅溫婉,眉眼精緻,雖無華貴珠翠點綴,卻氣質脫俗,站在威風凜凜的蕭景珩身邊,竟是那般般配。
在場眾人看著她,皆是眼前一亮,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人,也不由得收起了輕視之心,暗自驚歎她的溫婉容貌與清雅氣質。
蕭景珩緊緊握著她的手,對著眾人沉聲道:“這位便是本王的王妃,蘇晚芷。日後,她便是靖王府的女主人,爾等需盡心侍奉,不得有半分怠慢。”
語氣威嚴,不容置疑,眾人紛紛躬身行禮:“參見王妃!”
蘇晚芷微微頷首,姿態端莊,不卑不亢,盡顯王妃氣度。
隨後,蕭景珩牽著她的手,帶著蘇清嶼,一同前往靖王府。王府坐落於京城繁華地段,朱紅大門威嚴氣派,門楣上“靖王府”三個燙金大字熠熠生輝,府內亭台樓閣、雕梁畫棟,景緻雅緻,氣派非凡,處處透著尊貴。
進入王府,蕭景珩先帶著她來到主院,這是他特意為她準備的院落,名為“芷瀾院”,院內佈置溫馨雅緻,栽滿了蘭草蓮花,皆是她喜愛的花草,屋內陳設精緻,一應俱全,嫁衣所需的絲線、錦緞,也早已備齊,處處透著用心。
“往後,這裏便是你的居所,若是覺得哪裏不合心意,盡管吩咐下人整改。”蕭景珩看著她,溫聲說道。
蘇晚芷環顧四周,心中滿是感動,眼眶微微發熱:“這裏很好,多謝王爺費心。”
就在兩人溫情脈脈之時,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幾位身著華貴衣裙的女子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太後侄孫女柳若瑤,她看著蘇晚芷,眼底滿是嫉妒與不屑,臉上卻掛著虛偽的笑容:“妹妹終於入京了,姐姐在此等候多時,恭迎妹妹入府。”
其餘幾位女子也紛紛附和,眼神卻在蘇晚芷身上來迴打量,滿是審視。
蘇晚芷心中瞭然,這便是王府後宅的第一重考驗。她淡淡一笑,不卑不亢地迴禮:“有勞各位姐姐等候。”
蕭景珩見狀,上前一步,將蘇晚芷護在身後,神色冷冽地看向柳若瑤等人:“你們若是來道賀,便留下,若是無事,便各自迴院,莫要打擾王妃歇息。”
柳若瑤被他的氣勢震懾,臉色一白,不敢再多言,隻能強笑著說了幾句道賀的話,便帶著眾人悻悻離去。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蘇晚芷心中明白,這王府看似繁華安穩,實則暗藏暗流,往後的日子,定然不會平靜。
蕭景珩轉頭看向她,語氣滿是心疼:“讓你受委屈了。往後有我在,沒人敢再刁難你。”
蘇晚芷搖搖頭,握住他的手,眼神堅定:“我不怕。有王爺在,我便能站穩腳跟。”
夜色漸深,靖王府燈火通明,芷瀾院內溫馨靜謐。蘇晚芷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色,心中滿是期盼與堅定。她終於踏入京城,入主王府,婚期將近,大紅嫁衣待成,往後,她將以靖王妃之名,與蕭景珩並肩,直麵所有暗流與風雨,相守一生。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