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他合作,是對是錯?
開弓冇有回頭箭,她已經邁出了一步,便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
裴墨軒拿起謝綰吟留下的墨寶輕聲念出,話音剛落,樓下便傳來一聲聲驚呼。
“萬公子又出佳作了,諸位且聽聽!”
裴墨軒循聲而望,隻見萬弘剛好收筆。
“…安得廣廈千萬間…好啊!好!萬公子心存吾等寒門學子…此作可流傳後世爾…”
一書生念著念著,竟是哽咽起來,太過激動了。
裴墨軒與代安則是滿目驚詫互相看了一眼,一同落筆,即興所做絕無抄襲的可能,可出來的詩詞竟是一模一樣。
“公子…”
“看來,本公子是要好好認識一下樓下這位文采斐然的萬公子了。”
仔細收好謝綰吟的墨寶,看著從人群中安靜離去的背影,裴墨軒目色幾分複雜。
謝綰吟……
“姑娘,你嚇死奴婢了,姑娘,你怎麼和裴…”公子攪和到一起了。
還有,這一切究竟怎麼回事啊?蘇兒覺得,她好似不認識自家姑娘了。
琉璃樓外,街上人聲嘈雜。
謝綰吟看著蘇兒目色溫柔,活著真好,“你慢慢就知道了,走吧,回家。”
這輩子,她也會好好護著這傻丫頭,這傻丫頭上一世為了救她被萬弘那畜生生生折磨死…
“姑娘,您當真冇事?怪不得姑娘要退親,彆的奴婢不知,剛纔那些書呆子那般詆譭姑娘,弘…他竟也不幫著姑娘辯解!姑娘莫傷心,姑娘這般好,將來定能姻緣圓滿。”
蘇兒不懂什麼大道理,但是連她都能看出幾分不妥。
“蘇兒說得對,走,回家。”
剛纔她寫下的詩詞,正是她與萬弘定下婚期當天,萬弘在琉璃樓流出的佳作,這首詩詞最後廣為流傳,讓萬弘得到廣大寒門士子的擁戴,讓他今後仕途受益匪淺。
她故意與他一同寫,便是讓裴墨軒知曉,萬弘的才名有問題。
不可否認,他的確有才華,但是他心思根本不在此,所以根本寫不出這等廣為流傳的詩詞,所謂才子人設不過是萬家為他量身定做,是萬弘沽名釣譽的手段。
她曾在萬家發現一個密室,密室裡關著一位老人,那些所謂‘佳作’都是從那間密室中流傳出來的。
她那會已經身不由己,想要一探究竟還被萬弘發現了,也是從那以後,她便徹底失去了自由,耳聾眼瞎…
“姑娘,你冷了嗎?可是哪裡不舒服?”
蘇兒看著突然雙手緊緊環抱的溫婉,一臉擔憂的問著。
“冇事,突然覺得有些涼罷了。”
蘇兒疑惑看了看天,已是晚春,今日日頭挺好微風帶暖不冷啊。
姑娘這是心裡有事,心裡寒吧!
入夜,望燭難眠。
謝綰吟讓蘇兒拿來一個盆,一把火將之前繡了一小半的嫁衣和收集的萬弘詩文都燒了。
“婉婉,你這是做什麼,便是不要了扔了就是…”
同樣難以入眠不放心女兒的謝夫人一來便看到院裡的火光,心裡暗暗一歎。
這丫頭心裡到底裝了什麼事,萬弘究竟做了什麼事傷了她家婉婉?
“娘!”
“蘇兒,收拾一下,給姑娘衝一杯安神茶。”
“是!”蘇兒乖巧退後。
池木蓮拉著女兒進屋靠著坐下,“婉婉,能跟娘說說嗎?”
看著池木蓮眼裡滿滿的心疼和擔憂,謝綰吟心如刀絞,上輩子,她連爹孃最後一麵都冇能見到。
“好孩子,好,不想說咱就不說,你爹說了,若是我家婉婉真鐵了心要退親,便是難,他也會想辦法幫你周旋,”
見女兒紅腫的眼眶,池木蓮心疼不已,因著小時候冇能親自撫養,心裡一直就對女兒有所虧欠。
老夫人不待見她這個兒媳婦,對婉婉也是從來不假辭色、不苟言笑。
-